鼻尖贴上冰凉的玉枕,有柔软带着温热的气息沿着右耳廓攀爬。出其不意地,耳珠落入软热湿润之处,轻碾慢旋,挑逗着,**着,一点点勾出离弦体内那团火。
唇往下,擦过下巴,延伸向脖颈。羽毛般轻柔,夹杂着细碎的轻啮,偶尔微痛,激起的却是入骨的酥麻。
离弦哪尝过这等滋味。只觉心底生出无数双小手,抓挠着,搓揉着,又慌又喜。得了经验,他情不自禁要试试,待她动作一停,便撑起上半身打算依瓢画葫芦。
不料她顺势一个翻身把他结结实实压在下面,左眸内那抹金芒亮得令人心惊。两片芳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他的唇舌。一反先前的温柔,暴戾地攻城掠地一往无前。
直到他呼吸难继,满面通红,忍不住开始挣扎,笑歌这才缓缓离开那微微现出些血色的唇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似笑非笑地问:“如何?还要玩么?”
她本就生得极美,那一种戏.谑里不掩恶意的神情,更如锦上添花一般,美得叫人心惊。
离弦心头一阵迷乱,只觉得脸皮.似乎烧了起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全摸不到头绪。
原来到这种境界也只是在玩而已……
他悲从中来,别过脸去不敢看.她,眼前却全是她似笑非笑的神情。浑身热得可怕,像要融化,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嗫嚅:“不、不玩了。”实力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再继续岂非要被她活活玩死?
“小样儿!”笑歌嗤鼻,狠狠拧了他的脸一把,“羽毛还没.长全呢,就想飞了?哼!赶紧隐身,不许发呆!一会儿坏了事,看我怎么周治你!”
可怕啊……为什么他会挑中这么可怕的一个女人呢?
离弦的悲伤立时逆流成河。他委委屈屈地挪到角.落里,没胆再磨蹭,虚虚一指那些衣物,霎时便衣着整齐,垂泪蹲在那里画圈圈。
笑歌以色治色的方针见效,不禁满意地一笑。深.呼吸,听得门那边有脚步声传来,急急摸出琉璃瓶,将内里的汁液一饮而尽。空瓶扔给他,自己拉被子盖好,阖目静静等待着张宁远所说的剧痛到来。
……
那团湖青风一.样卷到床前的时候,笑歌正在炼狱里煎熬。疼痛远超想象,数不清的刀子刮磨着胃,翻江倒海,偏是吐不出也叫不出,连翻滚都吃力。
她蜷成小小的一团。脸胜纸白,蒙了层黯淡的灰,狠狠地扭曲着。大汗淋漓,散发湿答答贴在颈上脸上,完全不是装能装得出的效果。
人到了跟前都没法定下心去分辨是谁来了,只咬牙捂着肚子把留下那假死药秘方的无名氏祖宗八代问候周到。
来的人身份应该不低,忙进忙出的宫女们停了下来。当然,血衣和几盆血水按吩咐还搁置在角落增加视觉冲击力。
“太医呢?人都成这样了,怎么太医还没到?!”
想不到响起的竟然是红笑倾怒气冲冲的声音。痛楚自愤怒中透出,深切真实,隐隐夹杂着几近暴戾的疯狂。
有宫女勉强从他吓人的气势里挣扎出来,颤声答道:“回、回太傅大人的话,黄、黄太医已、已经来过了。说、说是公主没什么大碍,留了方子就同丞相大人进宫去了。”
哐当巨响,温热的水滴溅了些在笑歌脸上,想必是他一怒打飞了谁手里的盆吧。
宫女们的惊叫和混乱的脚步声让她感觉很是难受,竭力逼迫着刺痛的喉咙憋出个含糊的音节。
床微微震了一下,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红笑倾粗重的呼吸和那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好生不真实——“笑笑?笑笑!你想说什么?哥哥来了,哥哥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真够诡异的……她是疼得太厉害,出现幻听了吧?
笑歌艰难地扯扯嘴角,眉头刚一舒又无法自己地重重皱起。
“笑笑,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哥哥这就去找太医来!你撑住,千万不要放弃!”
开玩笑吧?他不是最讨厌她的么?
占据了爹娘的目光,霸着惜夕不放,逼他扮女人,笑他唱歌跳舞比花街女子还拿手……他不就是因为这些才改名换姓要与红家拖离关系?
听笑兮说,他也跟何季水来往密切,还打算让她和爹娘好好尝尝苦头。怎么,看她凄惨就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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