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担心你,怕你再受伤了,毕竟你的伤还没好,能离开贺兰山已经很不错了。你放心吧,祝姑娘那样聪慧,不会有事的。”萧梅附和着萧松的话,也伸手拉住了贺连璧的胳膊。
贺连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们放开我!”她想挣开二人,可却又怕不小心伤了他们。
她听见鞭打的声音越来越响,听见了祝秋隐忍的痛呼,又听见那最后一罪……她终于忍不住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贺连璧还是挣开了二人,扔出一只飞镖,如风般独自穿过三门众人,来到了祝秋面前,抱住了遍体鳞伤的她。
“我来了。”她说。
她抱起祝秋,就要去找寻郎中,可根本没有人敢领着她去找郎中。木家门下医师,竟都畏惧自己内力被吸尽而拒绝诊断。
她气得破口大骂:“她常年开义诊,不知救了你们多少人,你们如今却都这样恩将仇报!”满堂一时鸦雀无声。
“暗影教主又要插手我三门事务了吗?”有大胆的人这样问着。
贺连璧一声冷笑,怒目而视:“我便是插手又如何?”
绿蕊不知何时出去了一趟,回来拿出了几瓶药来,对贺连璧说:“教主,这些是小姐之前为你准备的药,想来应该能用上。”又道:“我医术不精,但我可以试一试。”
“好,辛苦了,我们去她从前的房间。”贺连璧说着,便抱着祝秋要迈出大堂。却不想又被人拦住了。
“不许在三门的地盘上救她!”这似乎是个吴家的门人。
“呵,三门中惹人厌的人还真是多。想来我若是屠光这里,这里就不会有这许多讨人厌的家伙了吧?”贺连璧冷冷说着,剜了那门人一眼。
那门人打了一哆嗦,可并未退去。贺连璧刚要再说话,却感觉祝秋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头。她听见祝秋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说:“阿贺,不要……”
贺连璧听了这话一时心酸,忙将语气软了下来,对祝秋柔声道:“姐姐你放心,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过过嘴瘾,这点小事,我不会真的动手的……”
“你的伤……”祝秋说着,又昏睡过去。
贺连璧不觉又红了眼,险些掉下泪来。她忍着哭腔安抚着祝秋:“我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啦,现在反而是你一身的伤。”说着,她又看向了拦路的吴家门人,警告着:“你若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萧家兄妹持剑立在大堂外,等着接应贺连璧。半眉也拔出了剑来,要护卫祝秋离开。贺连璧又瞪了一眼那吴家门人,便抱着祝秋穿过了挤满了人的大堂。满堂的人,竟无一人敢去拦她。
可当贺连璧刚刚离开大堂,她便听见身后传来三门中人的窃窃私语:“不是说她死了吗?”、“她二人都是贺无名的女儿,那岂不是姐妹?”、“我们如今可怎么办?三门竟无一个可用的主君?”……
贺连璧顾不得那么多闲言碎语。她抱着祝秋去了她旧日的房间。绿蕊给祝秋诊了脉,又开了药,但已然被吸取了些内力,有些虚弱了。
“我来给她上药,你在一旁指导我。”贺连璧说着,轻轻解下了祝秋沾血的衣服。看着那惨烈的伤口,她心疼不已。
贺连璧拿了水帮祝秋清理伤口,她一开始下手摸不清轻重,惹得昏睡着的祝秋不禁轻颤。她看着她从前光滑细腻的背部如今全是可怖的伤痕,一时难以自禁,竟要落泪。可她又怕眼泪落在伤口上,于是连忙抬起手拿袖子擦了。
她小心翼翼地给祝秋上完了药,便趴在床沿上眨着眼睛望着祝秋。绿蕊见状,便悄悄退了出去。
祝秋昏睡着,面色惨白,眉头微蹙。贺连璧不禁伸出手去,给她理了理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姐,我如今是暗影的教主了,是我自己拼来的。”
久别重逢,她有许多话想要和祝秋说。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撑着脑袋看着受伤昏迷的她。不知不觉,过了一夜,她刚刚小小地打了个瞌睡,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教主安好?”是祝秋在打趣她。
她立马清醒了,看着祝秋忍着伤痛强颜欢笑,自己却忍不住眼泪直流:“姐姐,你终于醒了!”
祝秋伸出手去轻轻帮她擦拭眼泪,一边擦一边柔声说着:“别哭啦,你已经是教主啦,若被人知道你在我面前哭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威信?”又问:“你的伤如何了?”
“已都好了。”贺连璧忙回答着。
祝秋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许这样不顾及自己,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贺连璧抽泣着,“当初你能走却不走,非要留下来让他们审你,给你审出了一身的伤。”
贺连璧心中明白,祝秋此举是根本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自投罗网,主动来到木府受审,为的便是将当年真相公之于众……而她自己怎样,她已然不太在意了。
贺连璧想着,更加心疼她的祝姐姐了。她明明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拦不住。还好,祝秋挺过来了,都过去了。
“阿贺,”祝秋只是微笑着,又闭了眼,握紧了贺连璧的手,“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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