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空,宋凛生也不禁微微错开。
片刻的停顿之后,有宽大的衣袖作掩,文玉镇定地继续牵着宋凛生,空出的另一手则指了指自己和宋凛生,而后又指向前方的芦苇荡。
宋凛生登时了然,旋即颔首示意文玉。
二人脚步轻动、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在虫鸣蛙叫的遮挡之下,顺利地潜藏在芦苇丛中。
文玉探出一手拨开眼前的芦花,偏头往外看去。
月色倾泻,在沅水河面上打出错落有致的光斑,闪烁跳跃的样子似宝石珠翠上的华彩。
紧挨着河道边上,是一片空旷的湿地,河面上折回来的光将其照的亮堂堂的,隐约可见立身于当中的两个人影。
说是人影,却还有些为时尚早。
文玉眯了眯眼,周遭浮动交织的气息可不是全然的凡人。
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婉约柔美的女声初时还算得上冷静自持,可随之话越往后,其话音呜咽,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似在问与之相对的另一人,又似在问自己。
我只是恨他失约却没想到
究竟为何如此,如今这样的局面,难道就是他想要的吗?
难道就是我想要的吗?
文玉屏住呼吸,听得聚精会神,虽不是十分清楚,却也能听见七七八八。
只是,这些话零零散散,断而未绝,又很不连贯,反倒听得人一头雾水。
文玉侧目与宋凛生对视一眼,见宋凛生拧眉不语,神情肃然。
她怎么忘了
上回洗砚说她带着宋凛生趴人家屋顶是不雅观,眼下她又带着宋凛生偷听,岂不是更不得体?
文玉心中一默,只是如今形势所迫,不得体便不得体罢。
她安抚似地伸手拍了拍宋凛生的手背,眼神示意他放宽心。
宋凛生轻轻颔首,他知道小玉心中的顾虑,只是他并非是记挂自己的声名。
而是
若是眼前的人不过是寻常女子,怕是小玉根本没有掩藏身形、躬身偷听的必要。
小玉从不是爱打听旁人之事的性子。
除非
宋凛生的眉心越锁越深,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浮现,令他心中骇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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