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文玉笔直地立于车前,并未急着往府里去。
文玉一面盯着府门,一面回身自然而然地抬手去接宋凛生,见半晌没什么动静,这才转脸回来看着宋凛生,疑惑地一挑眉。
宋凛生敛眸轻笑,伸手拉住文玉。
对于小玉此番举动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宋凛生顺势下了车,与文玉并肩而立。
后头的洗砚轻捶了一把尚未取出的下轿凳,又将其推了回去放好,而后牵着车马将其交给一旁迎上来的小厮。
文玉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门匾上的宋宅二字。
没想到,竟有妖精在她眼皮子底下便溜进了宋宅,而她心宽至此,竟毫无察觉。
亏她自诩要护住宋凛生的周全,叫他康健无虞,顺遂平安,当真是说大话了。
文玉摇摇头,回道:不,我要回观梧院睡大觉。
她需得回去好生将此事捋一捋,入夜要来个一击即中才行。
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宋凛生颔首笑笑,对文玉的说法表示赞同,好,就依小玉的意思。
文玉点头应下,抬脚便往里走。
宋凛生与她并肩而行,问道:那晚饭想用些什么?是三汁焖青鱼还是党参炖乌鸡?
不待文玉有所应答,宋凛生瞧了眼外头的天色,补充道:如今入了夏,还可再添上一道槐叶冷淘,并一道菡萏酥山,如何?
小玉既然要为这些琐事烦心,他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唯有照料好小玉的饮食,叫她吃得开心些、满足些,那他便也欢喜万分了。
文玉闻言一顿,在石阶上停住了脚步,宋凛生也随之停了下来。
文玉提起裙摆,略往上两级,使得自己的视线与宋凛生齐平。
偶有微风袭来,卷起文玉发间的缎带绕上宋凛生的面颊。
他也不抬手拨开,只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文玉的下文。
她心中默念着青鱼、乌鸡,而后出声问道:一定要择其一?
宋凛生一时没回过神,答道:嗯?
只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唇角含笑地应声:都好都好,都做来尝尝。
文玉满意地笑开来,面颊上似有云霞飞来,红晕染开、好不灿烂。
宋凛生也忍不住轻声笑着,随后略有些羞赧地低头垂眸。
只是一见到他与文玉交叠的裙摆,粉白相间、恰似一簇簇绽开的鹅毛粉黛,煞是好看,他的双耳便不自觉地热起来。
鹅毛粉黛是花中名品,只不过最适宜在春秋种植。
眼下寻些花种来,等夏日一过,待到秋日种下,来年还可同小玉一道赏花。
宋凛生心中打算着,面上的笑意不自觉加深。
后头跟上来的洗砚轻咳一声,小声念叨着,公子和文娘子若是在门前笑上一个下午,待入了夜,恐怕是青鱼也没有,乌鸡也没有了。
不管是青鱼也好,乌鸡也好,总需要进府去同厨房交代。这么在门口站着,厨房的娘子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哪里会晓得预备些什么。
宋凛生收住笑意,以袖掩面轻咳着,轻声喝道:洗砚。
文玉也是登时没了笑脸,她绷住唇角,尽量叫它莫要勾起,与宋凛生正色道:那我先回观梧院了。
嗯,路上慢些,当心脚下。宋凛生颔首应下,还不忘嘱托道。
眼见着文玉回身往府中走去,直到跨过门槛,往庭院里转去,淡粉的衣角忽隐忽现,掩藏在一片绿意中消失不见。
洗砚摇摇头,无奈地开口:进去罢,公子,咱们还得去小厨房呢。
宋凛生转脸看了洗砚一眼,并未出声。
洗砚耸耸肩,打趣道:怎么?公子不去吗?那我哪里知道公子要吃什么天上的鱼,水里的鸟?
言罢,洗砚故作沉思,话音一转,哦不是公子要吃,是文娘子要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娘子何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