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压抑太久,她索性放声哭起来。
文家阿姊,你别走,你别走!
阿珠想冲上来拥住文玉,却叫洗砚拦腰抱住,生怕她这般哭闹会惹恼那刀疤脸。
此刻,他们还是不要给文娘子添乱最好。
别怕,阿珠,和洗砚哥哥回家去看你阿沅哥哥啊。
别怕。
别怕,宋凛生。
只是这句话文玉并没有说出口。
她渐渐开始怀疑,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宋凛生的寿元枝上原本就写好的,如今不过是循规蹈矩、循序渐进地发生了。
还是那寿元枝受她损害之后,无端变化、不受控制所生出来的变故。
多日来,这一连串的灾厄,都是她带给宋凛生的吗?
是因为她在宋凛生身边,才叫宋凛生如此命途多舛、屡陷险境吗?
文玉只觉得自己的猜想,远比此刻绑在她身上的绳索更加可怕。
绳索尚可挣脱,而加诸在宋凛生身上的厄运,却无法可解。
文玉正想着,却突然听见一声哨响
那刀疤脸将两指放入口中,不知怎么吹出一段哨音来。紧接着,一匹马领头,后头好些马群随之而来。
蹄声不绝,尘嚣四起。
那马匹循声而来,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马儿,奔跑起来也很有章法、绝不紊乱。
这人,仅凭哨音便能操控马群?
看来,他并非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流氓贼寇。
文玉虽然猜不着,却也估摸能估量个大概。这话还是宋凛生同她讲的呢
正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文玉眼波一转,她一定有机会,叫这人露出马脚。
那马匹从远处的山岚而来,随着渐行渐近的马蹄声响,很快便奔到了文玉等人的面前。
那刀疤脸随意地在地上啐了一口,抬手便将弯刀收起,别在腰间。
他拍着手将缠绕在手臂上的布带子重新绑紧,迈着粗放的步子走进文玉。
文玉只觉得一个旋身,便叫他抄起扔在了马背上,那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马鞍硌得文玉心口生疼、几近震裂。
可真是有意思,她昨日不过才跟着宋凛生学了一把骑马的架势,这么快便又得了机会骑马
若是趴在马背上也算骑的话。
只是这马儿并不温顺的脾性和马背上的粗制滥造的马鞍与穆大人的宝马相比,还是差的太远。
果然人只要见过了好东西,便不肯屈就于次品,精怪也是一样不能免俗。
还未待文玉稳住心神,适应着翻天覆地一般的冲击。
这马儿便像是蓄意一般,原地踱了几步,颠得文玉几乎要将一颗心吐出来。
文文玉
宋凛生透过指缝,只依稀看见文玉叫那人扔上马背,他心下焦急担忧,忍不住唤出了声。
他的呼声落进文玉耳中,自然能也逃不过那刀疤脸一行人的耳朵。
你小子真是有福,这丫头竟愿意替你遭罪。
那刀疤脸不知是计谋得逞还是胜券在握,竟有闲心说笑起来。
只是倏尔他眸光一冷,透出深沉如海的寒气,仿若叫妖精抽去了生机一般,只麻木地盯着宋凛生,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是,若并无庇佑苍生的本事,就不要强出头,到最后叫女人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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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何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