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处写的笔记,在某处拍的照片,印刷准备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乱七八糟的,根本分不清楚哪边放的是什么东西。船户高中校刊社,社员共有五人。暑假之前高三学生还没退社时,社团里还有学姊,但现在全都是男生。
担任社长的是高二的堂岛健吾,他体格壮硕,看起来像运动健将,而且长相威严,气势强大,但他在我眼中只是个保守分子,不然就是个胆小鬼。
门地让治,同样是高二的,他不会和我们高一的混在一起,但他和堂岛学长也没有走得很近,老是卑微地低垂著视线,整天装模作样的拿著书看,多半是学术类的新书,而且全是六百圆就能买到,书名清一色都是「为什么○○会╳╳呢」。
岸完太,高一,吊儿郎当的家伙,他那挂著一大串饰品的手机老是当当当当地响。他一到放学就用发蜡把头发梳得直竖,简直把我们的印刷准备室当成他的梳妆室。
最后一个是高一的五日市公也,他不像岸完太那么不可靠,该写报导就会乖乖地写,他喜欢察言观色的个性让我觉得不太顺眼,但他的个性还算认真,坏就是坏在太过畏畏缩缩。
这四个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支持我的,我在船户高中校刊社里孤立无援。
我不怕受人孤立,写报导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但若拿不到版面,就什么都不用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呢?我没有把握一定会成功,但这只不过是社团做的校内报刊,失败只要再改就好了。他们不这么想吗?
「……我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想再说了。我现在能做的事只有愤慨地冲出社办。
怒气腾腾地回到教室后,同学面带苦笑地说道:
「嗨,这番白费工夫真是辛苦你了。」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
「少讽刺我了。看来你早就猜到结果了。」
「当然,就算猜不到,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都写在我的脸上了吗?」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像是在说「一点点」。
冰谷优人。他是我国中时代在补习班认识的朋友,在高中和他同班时,我还挺开心的。他不是面无表情的人,但若他静静地坐著,看起来就像满腹忧愁。他中性的长相连男生都会觉得很秀气,因此他常常被人调戏。
不过我欣赏他的地方并不是外貌,而是脑袋。
他对任何事物的理解速度都快到惊人。我是靠苦读才考进船户高中的,而冰谷却是毫不费力地考上。他不光是自己成绩优秀,他还很会教导别人,我在补习班的时候也受过他不少关照。
如果他的气势再强一点,应该做得出更有趣的事,可惜他怕东怕西,一直挂著笑容,避免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事。他现在也一样面带笑容。
「我明白你的不满。我们学校校刊社做的事情确实很无趣。」
「就是说嘛。」
我握紧了拳头。
「现在的高中很少有校刊社,这是多么难得的事,可是我们除了照抄去年的报导之外,什么建树都没有。」
「应该不是照抄吧。」
冰谷轻轻地耸肩。
「校刊社是在报导学校的例行公事……只不过今年的例行公事和去年一模一样罢了。」
「结果还不是一样!」
今年的九月号是以运动会的报导为主,去年的九月号当然也是,前年的也一样。我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校内的报纸当然不能不报导运动会,但也不需要用所有版面去报导嘛。如果不能加入一些自己的创意,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我对这件事非常不满。光报导校内的事,内容根本不会有变化,应该要拓展范围才对。题材我都准备好了,就是暑假发生的绑架案,只要社长点头,我立刻就能写好,若再加上采访,还可以做成系列报导。
但是我的提议却被否决了,堂岛社长根本不听我的意见。看到我这忿忿不平的模样,冰谷脸色愁苦,仿佛认为我是个令人头痛的家伙。
「我早就说过了,没用的。」
如果我问他为什么觉得没用,他一定能说出一大堆理由,而且我一定会同意。
不,其实我也知道再怎么吵都没用。我进入船户高中已有半年,足以让我摸透校刊社的习性了。
我已经明白,那个社团里没有一个人想改变现状。可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