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二日,茜边的路边遭人纵火,一辆废弃脚踏车的椅垫被烧毁。
二月九日,津野的河边被纵火。虽然消防车出动,但还是有一辆车烧毁。这辆车是之前被弃置在河边的。
三月十五日,日出町的公车站牌附近被人纵火,起火的是放在长椅下的杂志,长椅也被烧坏了。
笔者很关切这些事件,极力呼吁大家要小心用火,此外还缜密地分析事情发展的经过,想要找出这一连串事件(这很明显是相关的『一连串』!)的规则性。
结果相当地成功,笔者预测到了二月会在津野一带发生纵火案,三月则是发生在日出町,这全是靠著校刊社勤奋不懈的调查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所推理出来的。
笔者不会满足于过去的成功,这次也谨慎地分析归纳,预测出卑劣的纵火犯接下来可能会把目标锁定在上町三丁目或华山。
笔者在新的学年里也会细心地持续关注这事件,最主要是不能容许这种可恨的罪行,再来也是为了展示船户高中校刊社的力量。
欢迎有志新生来校刊社参观,我们在印刷准备室翘首盼望著新社员的加入。(瓜野高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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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是由校刊社的社员拿出去分发的。五日市和堂岛社长用不著担心,可是一想到门地是用什么心情去送报,我就有点愧疚,同时又觉得很痛快。
升上二年级后,我和里村分到不同的班级,不知道她看到这份报导时会不会跟朋友们兴奋得又叫又跳。不过,我发现,在大家才刚开始互相观察的新班级里,有多达五个人在看《船户月报》。
我猜之后一定还有事情要应付。
听到紧急集合的消息时,我的心里立刻就有底了。
一切的发展都和我的预料一样,我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岸不在了。听说他新学年一开始就突然说要退出校刊社。这种情况很常见,因为参加社团若是不到一年就退出,升学调查书写起来不太好看。
在国中的时候,大家普遍相信有所谓的内申书(注2),在高中很少听说这种事,如果岸是因为相信了这件事而撑到新学年才退社,倒是很符合他轻浮的风格。
会议中的情况也和我料想的一样。已经升上高三的门地一开始就教训我说:
「瓜野,你太得意忘形了,你应该还记得三月编辑会议的结论是什么吧?如果不能遵守大家开会的结论,乾脆退出好了,免得给大家添麻烦。」
三月的会议决定交给我四分之一页的版面,那是堂岛社长提议的,目的是要「揭露谜底」,说出我如何猜中连续纵火案的下一个地点,这也是为了结束这一系列的追踪报导。照这样看来,我的确没有遵从会议的结论。
但我参加今天的会议之前当然已经想好要怎么解释了。
「我们会决定在四月号结束报导,是学生指导部的新田要求的。可是新田被调走了,他已经不在了,就算继续报导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这跟新田没有关系,你违反编辑会议的决定是事实。当时大家明确地做出结论,你也答应了。」
「没这回事。会议中只决定了要给我四分之一的版面吧。」
门地挑起眉毛,瞪著我看。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上个月在学生指导室的时候,我被新田那种偏执的魄力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靠著堂岛社长帮我说话。我到现在都还没忘记当时的耻辱,怎么可能会被门地这种人吓到。我没有闪避,而是勇敢地正面迎击。
「我没有开玩笑。我事先就写好了两篇报导,一篇依照新田的要求帮追踪报导做了结尾,另一篇是为了在情况改变时用来替换的报导。结果情况真的改变了。」
我想起了和小佐内去看电影那一天的事。小佐内给我一份教职员调动的报导。
我也想过为什么小佐内会带著那份报导。如果她不知道新田阻挠我的那件事,就不可能特地拿那份报导给我看。小佐内全都知道,而她的消息来源除了堂岛社长之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社长和平时一样盘著双臂,上身稍微后仰,像是在炫耀他宽阔的肩膀。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小佐内时她和堂岛社长说悄悄话的模样……看来这两人之间的连系比我想像得更深。
不,现在管不了那些了,我得驳倒门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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