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佐内同学大概是被我这个中肯的意见说服力,可她刚往学校方向没走几步就两度回头对投以那家店留恋的目光。
我们在下午两点赶回学校。出发调查堤坝道路之前,足球部员们正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此刻已是空无一人。
小佐内同学去教学楼拿那台不知被她藏在何处的笔记本电脑。我目送着她的背影,信步走近体育馆。上午的时候,里头就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如今除了摩擦声,还有某种干脆到近乎爆炸的击打声,时而还夹杂着低沉的噪音。
不必推理,我也知道那低沉的噪音应该是运球的声音。是篮球部在练习吗?而那些干脆的击打声则像是球拍击打羽毛球所发出的声响。羽毛球部和篮球部同时在体育馆里练习?正合我意。
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羽毛球部是分男女练习还是混打。体育馆的地板边上有换气窗,从中可以窥看到馆内的样子,但我却不是很想那样窥探。就在我犹豫之时,突然有人对我说:
“你在干什么?”
原来不知何时,小佐内同学已经背着黑色背包走到了我身旁。我心中一惊,但脸上不作表情,只是指了指体育馆。小佐内同学顺着我的手指瞟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是打羽毛球的声音。”
“日坂君是住院了,可藤寺君说不定就在里头。”
小佐内同学嘴角微翘。
“行动很快嘛。那赶紧去找他吧。”
直接上门找人确实是堂堂正正的做法,可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得谨慎处理为妙,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藤寺君答应了日坂君要保守秘密,就算现在直接去找他问话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不知道三年级社团成员有没有退社,假如没有,那我的同学牛尾君应该会在里头。先找他问问比较妥当。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撬开藤寺君的提示。”
这个迂回战术足够慎重,但是不是不大合小佐内同学的心意呢?然而,小佐内同学并没有提出反对。
从外面进不了体育馆。于是,我们二人拉开一段适当的距离,再次走进教学楼,经过无人的走廊,又从保健教室外那张要注意牙齿卫生的海报眼皮底下通过,穿越教学楼与体育馆间的通道,来到体育馆的铁门外。现在,铁门大开。
门内就是女子篮球部和羽毛球部的成员。看样子,羽毛球部并没有将男女分开训练。他们正在进行男女混双练习。
不能穿拖鞋进体育馆,要么换上体育馆专用的运动鞋,要么就得赤脚,连袜子都不能穿。我们既没有换运动鞋,也没有赤脚,而是选择站在门口朝里张望。小佐内同学越过我的肩旁,探头问道:
“哪个是牛尾君?”
我一眼就找到了他。他就是此时在球场上挥舞球拍的四个人之一。我不动声色地抬手悄悄指了指牛尾君。
牛尾君在教室里不算是引人注目的学生,也不是受欢迎小团体的成员。不论是体育、学习、文化祭,他都没有做过什么醒目的事。但他现在却是场上四人里最淡定的一个。其他三人统统努着劲头,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训练。唯独牛尾君一副从容不迫的架势,面对来势汹汹的羽毛球,他就那么随手一挥将其掉头。不论对手是大力扣杀还是往刁钻角度劈吊,牛尾君都易如反掌将羽毛球击打回去,宛如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与此同时,哪怕对手回球的破绽大到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的地步,牛尾君也不会发力击杀。看着看着,我总算看懂了,他这是在给后辈当陪练。
我又看了眼坐在体育馆墙边的其他社员,没有看到藤寺君的身影。莫非他不是羽毛球部的人?
有个满脸青葱气息的男生手持秒表,想必是一年级学弟吧?他大喊一声:
“停!”
这时,羽毛球刚好飘在半空中。牛尾君挥舞球拍正在作扣杀的架势,听到这声“停”,在最后一刻收力,用球拍接住了羽毛球,说:
“好,交换。”
他走到球场外,从背包里取出毛巾擦汗。球场上换了四个人,牛尾君抬手一挥,说:
“开始!”
这场训练比赛开始没多久,牛尾君就注意到了我们。我轻轻摆手示意,牛尾君多少显得有些吃惊,但脸色倒没有变难看,应该是心里并没有不爽。他走过来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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