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抱怨,戚继祖逗笑了:“冬天哪里来的草?这草只在秋天开花,如今都是深秋。
不易寻到开花的蛇涎草。
无花的草同狗尾草一样无用。”
安娘心里一阵失落。
若是寻不到草,爹爹就有性命之忧。
戚继祖指着山崖峭壁上一株绚烂三叶花对安娘说:“你看,那就是蛇涎草。”
阳光下。
那花娇艳的颜色,在山风中微颤。
安娘试图靠近山崖,却被戚继祖喝止:“小心,万一遇到蛇!”戚继祖指着上的草丛嘱咐:“随时有蛇出没,你小心跟了我,寸步不离!”戚继祖拉开弓弩,一手拿了,另一手用马鞭抽打草丛。
命安娘抓紧她衣带随后紧跟。
“蛇涎草!”安娘惊叫一声,蹿跑出去。
竹林中,一株花色鲜亮的蛇涎草,艳红的花色,金黄的蕊,安娘踩下蛇涎草骄傲的摇曳着跑向戚继祖:“叶儿哥哥,你看!”戚继祖一脸的阴云大吼一声:“蠢货!谁让你采了它。”
看了戚继的目光,颤抖着嘴唇,安娘惊慌失措。
“这蛇涎草被采下,蝮蛇就不会去寻,就无从知道是哪条蛇的草。
这林里的蛇涎草到了深秋开花的寥寥无几,你却毁了一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戚继祖一番斥骂,安娘落下泪,凄楚的样子,立在原不动。
想想安娘也是救父心切,戚继祖只有好言安慰。
夕阳西下,戚继祖拉了安娘下山。
安娘依依不舍,但也毫无良策。
安娘坐在马背上,紧紧贴在戚继祖身上,夜风凄冷,但她能感到叶儿哥身体的温暖,感受到叶儿哥哥的心跳。
“安娘,下马休息,吃点东西喝口水。”
戚继祖翻身下马,伸手搀扶马背上的安娘。
守着红红的篝火,戚继祖递给安娘一块干粮:“吃吧。”
安娘伸手接过干粮,掰成两半递回给戚继祖半块。
看着安娘火光映衬下娇美的容貌,戚继祖嘴角微挑,露出笑意。
安娘却咬着那半块儿干粮,泪珠涔涔落下。
“安娘,如何哭了?”戚继祖慌张的问。
安娘用手背揩把泪,嘤嘤的抽泣:“爹爹会死吗?”“不会,找到蝮蛇和蛇涎草,那火眼是能治愈的。”
戚继祖坚定的说。
随即又打趣逗笑:“安娘又懂事又孝顺,岳元帅如何舍得抛下安娘就走了。”
安娘反是抽噎得更厉害,竟然吃不下干粮。
戚继祖见不得女孩子哭泣,也不知道如何去哄劝,忙岔开话题问:“那天房梁上挂的几十个荷包是不是安娘藏干果点心用的?怕被猫叼去,又怕被雷儿看到抢,所以挂在梁上。”
安娘这才破涕为笑:“浑说,那不过是~~~”安娘忽然停住话,戚继祖追问:“不过是什么?是哥哥猜中了。”
安娘才解释说,那不过是母亲为了一家人的生计,把父亲能挤给家里仅有的家用钱按天分成份。
三十一个荷包各个装了十几枚铜子,每天从房梁拉下个荷包,就用来买菜,是全家人一天的开销。
“十几枚铜子怎够一家人过活?”戚继祖奇怪的问。
安娘钦佩的说:“母亲操持家务,不仅这十几枚铜子让家人吃饱穿暖,每日省下的钱就让安娘放到一个罐子里,到了月底结余下来给爹爹沽酒买肉。”
“岳元帅这样的朝廷大官,俸禄丰厚,天天笙歌达旦,锦衣玉食都不该嫌奢侈的,如何会只有一日十几枚铜子过生计?”戚继祖反而好奇。
他在岳家这些日子,岳府确实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安娘展现一脸春花般的笑容,眼里满是憧憬希望:“母亲说,待爹爹打败了金兵,天下太平了,就带安娘回到了相州老家。
会置一座大宅院,给安娘建一座绣楼,宅院里有花园,小桥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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