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军棍 V云儿是血肉之躯,他不是牲畜,五哥要打尽管打,就三军传诵岳相公大义灭亲的美名了!”一阵僵持,岳翻抢过云儿抱在怀里哄拍。
“五哥,云儿的腿怕是废了,或许今生今世难以骑马,或许难以纵横疆场。
这些都是拜五哥这父亲所赐。
但云儿始终是岳翻最疼爱的侄儿,岳翻不嫌弃他,岳翻要带云儿走。”
“云儿。”
岳飞呵斥。
岳云跪在上:“爹爹,云儿随六叔走。”
岳飞咽气,转身离去。
忽然回身厉声呵斥:“你六叔可以走,贪恋繁华享受者不要留在岳飞帐下!只是云儿,你胆敢忤逆,就不要后悔!”岳飞满心烦闷回营,一身青衣小帽在营里走动。
不远处的帐子中,传来士兵们高声说笑议论:“听说岳云小官人是相公的养子,不是亲生,所以相公才往死里打他,拿他立军威。
哪里有把亲生儿子非斩即打的,十来岁的孩子,一百军棍呢。”
“听说,小官人是战场上死难兄弟的遗孤,相公好心收养了。
这亲生爹娘知道十来岁的孩子被打得死去活来,要多心疼。”
“要是我,宁可不被收养。
养大了不过做筏子为老子的功名垫路。”
“胡说!岳相公不是这种人。”
“谁胡说,小官人帐里的银钩说小官人都默认了。”
“别乱操心,人家的事,愿打愿挨的你管啥?”一阵哄笑声。
“相公,别听那些嚼舌根的乱说,都是闲得欠打嘴的。”
岳飞瞟眼朱大壮,淡笑无语,不屑的一笑。
谣言越传越凶,终于有一日,岳翻不知为何一位副将打架,打得那位副将满脸是血。
岳翻被相公下令抽了二十鞭,在辕门罚跪示众。
宝帘心惊肉跳,低声对云儿说:“云儿,那位被打的副将,就是那天在讲云儿的娘是~~是~~的哪位。”
两行清泪滴淌,云儿跑去辕门,跪在六叔眼前。
“六叔,云儿知道六叔为什么?云儿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云儿是六叔的乖侄儿就是了,云儿随六叔走,云儿不在军中给爹爹丢脸现世。”
岳翻揽过云儿,搂在怀里,低声耳语:“云儿,不听那些鸟厮喷粪,云儿是岳家的长孙,谁也改不了。”
张宪和傅庆传令下去,如若再有人妄议军队无关的长官家事,严惩不贷。
云儿在小河里洗澡,洗尽身上的污血痕迹,新落痂的疤仍是明显。
散落一头乌发,旭日晨光中泛了幽兰的光彩。
“月儿,你会盘发,帮哥哥的忙,把头发束上去。”
“束发?”宝帘接话说:“那是要及冠的年龄由爹爹和族里长辈去束的。
过两年自然会束,你急的什么?”“抓髻带兜鍪不便,怕那日就是抓髻刮了兜鍪才害云儿下马。
月儿帮我盘上。”
云儿坚持的吩咐,阳光下的笑容遮掩着内心的阴翳。
头发高高束起,月儿用一根竹枝为云儿当发簪插上。
再看束发后的云儿,额头上那顽童般的碎发全无,露出宽展的额头,浓眉长睫下一双小鹿般忽闪明润的眸子,少男般的英俊青涩,立时显得如个小男人般。
月儿看着,脸上绽现舒心的笑容。
她一笑,云儿看了月儿那丑丑滑稽的笑容,也笑靥飞绽。
面对着战马,云儿一头的冷汗,几次咬牙拉住缰绳,左脚踩鞍,右脚一抬,却如千钧巨石牵扯在腿上,抬不起来。
“云哥哥,别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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