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那林的话也的确有点夸张,山西老家养十个,京城里再娶十个的山西商人不是没有,但毕竟只是个例并不常见,今天那林却是举起好大一个屎盆子,劈头盖脸的全糊到孙观脑袋上了,心里这叫一个解气。
杨花肠儿不明所以,还以为那林说的都是真的呢,不由一把抓住孙观的肩头:“还有这好事咋的?他娘的,等打完了仗,老子说啥也不留在东北了,我得去山西安家落户。”
“算了,算了,都别说了,老孙是那样的人吗?”梁丹在边上打圆场,又不住的给那林递眼色,让那林闭嘴。不为的别的,梁丹可是注意的,孙观脸色上是没变,右手却下意识的去摸背后的阻击枪了。
孙观面冷那是阻击手的习惯,但不代表他心冷。所谓人要脸树要皮,被那林这么一顿数落,孙观哪受得了啊?更何况孙观不善言词,真要说打嘴仗的话,十个孙观也不是那林的对手,孙观干脆连句话都不回,就准备抄枪了。
就在这个功夫,护士长杜玲玲突然闯了过来,劈手从那林的手里抢过棉花包,嘴里嚷嚷着:“我说咋找半天没找着呢,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在这抢药棉花干啥?这后边病号换药都没棉花了,你们几个到好,还拿棉花在这玩呢。你看……你看……这都抢脏了,还咋用啊?这东西都是无菌的,懂不懂?不能拿手碰。都挺大的人了,一丁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说完,一脸的不乐意的拿着棉花包转身走了。
杜玲玲气呼呼的拿着棉花包走了,剩下梁丹、杨花肠儿、孙观、那林,四个大老爷们儿站在秋风里,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间都顿觉得无比尴尬。
“我说,我说这棉花咋这么少呢。”那林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我再去那边看看,粮食得入库,放在院里一会儿就潮了。”说罢,带着富贵急急的走了。
孙观更不说话,扭身便走,看样子又是奔着习小环的电报房去的。
唯有杨花肠儿脸大不害臊,还凑到梁丹耳朵边上说着:“四哥,我这眼睛肯定没错,这孙愣子肯定有花花心思,不信咱走着瞧吧。这小子……我还一直当他是石头人,比活人缺半根筋呢。”
“行了,行了,马上组织人,帮着收拾东西。”梁丹说道,“对了,你还得再挑点人去外面瞅瞅,胡天雷的人咋现在还没回来?跟着他的都是伤兵,别再半道上出啥事。你出去了给我长点心眼,不是去打仗,把胡天雷平安接回来就行,明白吗?”
“放心吧。”杨花肠儿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不想杨花肠儿刚把人挑好,还没等下乱石山呢,就见罗胡子已经带着胡天雷的人回来了。罗胡子回到山上两眼放光,也不和别人打招呼,骑着马直奔梁丹,一边翻身下马的时候,嘴里就嚷嚷着:“师长,捡着宝贝了。”
“啥宝贝?”梁丹一愣。
自从那林把京城几路车队都告诉了第八师之后,京城车队连着被罗胡子带人抢了几次,后面的被抢怕了,全都绕路朝阳,谁也不敢在同昌的地面上过,最近一段时间到是没抢着京城来的车队。
“不是我捡,是你捡着宝贝了。”罗胡子又道。
“啥意思?没听明白。”梁丹越听越糊涂。
“刘海峰啊。”罗胡子一拍大腿,“师长,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呢,好家伙这小子太厉害了。”
“恩,他这功夫是不错。”梁丹还以为罗胡子说的是啥事呢,刘海峰的功夫他早就知道,“我刚见着他的时候,他使的是铁棒子,但我能看出来,这小子的功夫全在刀上。”
“不光是刀。”罗胡子说道,“是骑术。我就没看过骑马骑得这么好的,师长,我以前寻思着,五爷的骑术那算天下无双了吧?没成想啊,我这回是碰上高手了。哎呦,人家刘海峰那马骑的,我的天……我的天……”这回一向伶牙利齿的罗胡子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梁丹到是恍然大悟,没错呀,那刘海峰在草原上闯荡多年,怎么会学不到草原人那出神入化的骑马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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