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露】黑丝早露要和博士做点大人的事情
切尔诺伯格事件在罗德岛的干预下落下帷幕,又一季冬雪覆过荒野的萧瑟。乌萨斯与炎国边境那座沉默的废墟铭刻血与火的过往,唤作新切尔诺伯格的城市行驶在本属于旧城市的航道上,仿佛那座废城已然重获新生。
在最大程度上仿照旧城市区划建造的城市,那些与旧切尔诺伯格同名的街道,公共场所——只迎回了不逾三成的旧居民。匿名的殉难者们隐入历史尘埃,新来的城市居民欢庆乔迁之喜。嘈杂人声冲刷新修的彼得海姆高级中学那气派的校门,放学铃早在半小时前便已响过。学生会长,或者说是前学生会长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娜·罗斯托娃驻足在宽阔的操场旁,踢着足球的学弟们脚下生风,学妹们热情的助威声回荡在空气里。
娜塔莉娅立于喧嚣之中,抬头仰望重云翻滚的天——下午一场隆重的毕业典礼宣告了高中生涯的结束,恰逢她的生日,在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会长的最后一次演讲便是她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娜塔莉娅如大人一般对未来和规划侃侃而谈,可方过几小时,回想起来只觉前路如头顶这片倒映在她红蓝异色双瞳中的多云天空那般莫测——也许在将来某日更加成熟的她会感到今日演讲的措辞尚且青涩。
她抓紧了那身华美白色长裙的裙角,仿军礼服形制的绶带轻擦长长的白丝手套。领结上的那颗大红宝石反射耀眼霞光,最教人难直视。位于裙角的口袋里有个硬物,娜塔莉娅连同那洁白布料一同紧紧攥着——证明罗德岛干员身份的胸牌,上面写着代号早露。高中毕业,成年,也意味着达到了入职条件。至于所谓入职考核,早在旧切尔诺伯格事件中与罗德岛并肩作战时,就已经算作合格,接下来要做的不过就是去罗德岛进行一些走形式的测试。
去见罗德岛负责人事的博士,就是早露毕业后要做的第一桩重要的事。她对博士并不陌生,二人曾在切城事件中与携手并肩。白熊少女迈开步伐,先是欢声笑语的操场,再是似是而非的校门,都被甩在了身后——成长是告别与邂逅,承接过往与将来。
不多时,身着长裙的早露出现在了罗德岛驻新切尔诺伯格办事处。博士上一次同她分别时本想装作无意中提起,却又在堪称露馅的开头之后以交代工作的语气告诉她:自己会在毕业季前后坐镇这所新开的办事处,任何罗德岛办事处受理的人事档案都会被全公司认可。“娜塔莉娅”这个名字早已在访客预约名单上驻留已久,当一袭白裙的早露出现在办事处人事部,人事干员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座位牌从“工作中”翻至“已休息”——对早露事迹有所了解的人事干员自能理解她盛装来此意欲为何,此时若是再在工作流程上照本宣科便太过不解风情。
“小姐您来晚了一步呢,这里工位已经下班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从这里一直往前去博士办公室吧。”人事干员丢下这句话,脚步轻快地走远,用背影藏住一脸当成了月老的得意。早露跟随指引朝着博士办公室去,一步是期待,一步是迷茫,一步是热切。后头的脚步声都被加速的心跳所掩盖。她又像在操场上那般抓紧裙角,口袋里硬质的胸卡轮廓令她安心,长裙上被五指掐出的褶皱也在步履间舒张平坦。她并非急迫到无暇更衣,只是想让博士看见自己身穿华服的模样——终究少女心性。
而博士为早露留下的话语和特意调整排班换来的这次暂驻新切尔诺伯格办事处的机会,自然也包藏私心。天灾人祸中互相依靠的男女之间,吊桥效应擦出火花,试问谁能不动凡心。当心照不宣的相互接近进行到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一切含蓄的表达都不过欲盖弥彰——他们是那样急切地盼望能够见到彼此。要说此时的心有灵犀,那无疑就是他们都会默默抱怨这条往办公室的路未免太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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