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不语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正常。
林不语不喜欢被威胁，正要说什么，看见江燃松开她，漆黑的眸子早已经渗出泪水。
只是他依然笑着，笑得很苍凉，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但他手指在颤抖，每一次抚摸，都像是用尽毕生的力量在克制自己。
林不语对得起所有人，独独对不起他。
看见他这样，她的心跟被人用刀子在割一样，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抓握着她的心脏，用力挤压，让她痛得无法喘息。
“江燃，你别这样……”
“我要怎样？”江燃摇了摇头，卑微地祈求着：“我带你走，带你去没有人，也没有丧尸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不是林少将，我也不是什么副首领，你只是我的爱人，好不好？”
“江燃……”林不语低下头，心虚得不敢和他对视：“别这样好吗？”
“别哪样？”
江燃突然抓住她的双肩，双目赤红地看着她：“你在我的世界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让我爱上你，现在又要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林不语！你想做大英雄，你想牺牲自己，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他一边吼，一边无力地抱着她：“别抛下我，好不好？”
林不语本来打算来这里，解决了新的丧尸王之后，马上自我了结。
所以才让许威公布那些消息。
她就没打算回去见江燃，只是没想到还牵扯出了江燃体内的能量问题。
不然她也不会找他。
“江燃，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你得活着，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别自我牺牲，好不好？你想拯救世界，那我们就等一等，等到研究出克制你这种病毒的解药，好不好？”
听着他一声声卑微的祈求，林不语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可她注定是要回去的。
况且她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病毒，已经强化到快要蚕食她的理智了。
她怕还没等来解药，她已经变成了只会伤害人类的丧尸。
心再痛，林不语也只能快刀斩乱麻，她闭上眼，在脑海里喊道：“系统。”
系统：“宿主大大，我在！”
“帮我抹除江燃知晓我是丧尸王的记忆。”
系统：“是，宿主大大。”
江燃抱着林不语，抱着抱着，陷入了昏睡状态。
再醒来时，看见林不语坐在他床边。
江燃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是在方正基地里。
他记得他们已经正式夺取了方正基地的掌握权。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见他恢复正常，林不语笑着他说：“江燃，把我之前给你的箱子拿出来，那个东西对我有用。”
江燃没有怀疑，马上从空间里取出箱子递给她。
林不语接过，低下头输密码。
密码输入后，“嘀”的一声，箱子打开了，她把里面的药剂取出来。
江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胸口很难受，难受得他想落泪。
“小骗子。”他突然将她拉到怀里抱着。
他总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他要说什么。
他记得她说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一边吻着她的侧脸，一边动情地说：“你不是说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只要解决病原体丧尸王，世界就能恢复正常，我会杀了它。”
这句话让林不语“唰”地一下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已经让系统抹除了关于她是丧尸王这件事的相关记忆。
这句话是他在明知她是丧尸王，去阻止她时，她说过的。
他现在居然还记得这句话。
林不语再也忍不住，泪水崩塌，情绪崩塌，对不起，江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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