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负责在阵地上放哨的人民军哨兵因为饥不择食,吃了从树丛中采摘的一种不知名的野果,或许是野果吃得不干净,伤了脾胃,他站在山岗上被夜风一吹,浑身一个激灵,肚子里“叽里咕噜”响彻闹腾了一阵,眼看就要拉倒裤子上了,他顾不上等人换岗,也无法去叫人换他,一猫腰钻进了草窠里,因为担心恶臭熏着了酣睡的同伴,他藏进了草窝深处。
正在痛快淋漓排泄的时候,他的眼睛定定地呆住了,几条黑乎乎的身影从他的左右蹑手蹑脚地走过,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比狸猫还利索轻盈。最近的离他也就不到五米远,哨兵吓得一哆嗦,裤子都没提上,悄悄地缩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土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黑影,大气不敢出,波波沙冲锋枪只有一梭子子弹,压满了就在手边。可是这会儿却像是千斤重,怎么都抓不起来,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因为哨兵的擅离职守,那些睡梦中惊醒的人民军官兵被山风吹得浑身酸痛,肌肉酥软,抵抗起来绵软无力,根本挡不住海军陆战队暴雨雷霆般的刺杀,这是人体的自然反应,适应需要一个短暂的时间,但敌人却不会给他们时间调整。一转眼,阵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到了人民军的尸体。
眼看着战友们被屠戮殆尽,躲在暗处的哨兵恨不得直拽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但他不敢,那也会造成响声,在这静谧的夜里会传出很远,立刻会被打成马蜂窝。他觉得自己太孤单了,就像一只生命力极其脆弱的小蚂蚁,只能在黑暗中含悲忍泪。
美军干掉了阵地上的人民军,再次检查一遍尸体,然后将他们扔下山涧去。一个美国大兵无意中触碰了一具尸体的胸脯,发觉软绵绵的,很有弹性。他一把掀掉了尸体的军帽,一头瀑布般的亮丽黑发垂了下来,竟然是个女人。
这不奇怪,朝鲜男人死的太多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小兵,是一个女军官。下身还穿着草绿的裙子,蹬着一双皮靴,手里握着托卡列夫手枪,只是因为措手不及,连保险栓都没来得及拉开,就被一刀扎中了心脏,借着月色,可以看出这女军官的五官长得挺端正,鹅蛋脸,修直的鼻梁,可惜已是香消玉殒。
“鲍里斯,是你干的好事吗?她离你最近,你也不看看,就辣手摧花,你太狠心了!”检查尸体的陆战队员埋怨着旁边的一个牛高马大的队友。
那家伙砖头看看,懊丧地说道:“哦,这女子长得还不错,可是当时她反应最快,竟比那些男人动作都快,坐起身来就朝我的脸前举起了手枪。我当时脑子都快短路了。万幸,她的枪栓还没拉开。下一秒,我就刺中了她的心脏。我不知她是女人,也没时间想,战场上本就是你死我活。”
他也不想和女人交手,胜之不武。如果看清了,或许就会手下留情了,打昏就行,不必要她的性命。这两个陆战队员都是年轻人,心地善良。这些陆战队员学历都是挺高的,知书达理,懂得良善,懂得悲天悯怀。
“混蛋!你们两个在这里唠唠叨叨,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赶快处理尸体,难道想让我们闻着尸臭吃早餐吗?”一个美军排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厉声呵斥道。
“长官,我们发现了一具女尸,还是一个女军官,女人上战场很罕见,军官就更难得了。她还很勇敢,我们觉得像这样的女英雄不该抛尸荒野,让野兽啃光。应该——”两个士兵犹豫了一阵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种现象很少见,这也说明美军中还是有不少善良的士兵。
“住嘴!你们还说敌人是女英雄,我看你们是不是昏了头啊?她是英雄,我们是歹徒吗?你们还想安葬她,是不是还要厚葬呢?真是我平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奇谈怪论、胡说八道。共匪婆子都是婊子,千人睡万人骑的,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分不清敌我界限啊?”美军官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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