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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士_墨筱笑(从《世说新语》看魏晋南北朝人士的女xing观) 第(2/4)页

“王浑与妇锺氏共坐,见武子从庭过,浑欣然谓妇曰:‘生儿如此,足慰人意。’妇笑曰:‘若使新妇得配参军,生儿故可不啻如此!’”,这段记载深为后世道学家们所诟病,如清人李慈铭责难道:“闺房之内,夫妇之私,事有难言,人无由测。然未有显对其夫,欲配其叔者。此即倡家**,市里**女甘,尚亦惭于出言,郝其颜颊。”清人章学诚则认为“晋人崇尚玄风,任情作达,丈夫则糟粕六艺,妇女亦雅尚清言。步障解围之谈,新妇参军之戏,虽大节未失,而名教荡然。”但这些为后世礼法家们视作伤风败俗的事,在这里却传为佳话。

追求情爱的率真、自然,在此时期夫妇之间也充分表现了出来,如:

“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遂恒听之。”

钟夫人的“参军之戏”,王安丰妻的“亲卿爱卿”之论,都说明了率直性情所驱动的亲密感情取代了儒家所要求的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严峻礼法,女性的地位也比以前有所提高。

这时期妇女的泼辣、通拖,也有异于以往。如:

“山公与嵇、阮一面,契若金兰。山妻韩氏,觉公与二人异于常交,问公,公曰:‘我当年可以为友者,唯此二生耳。’妻曰:‘负羁之妻亦亲观狐、赵,意欲窥之,可乎?’他日,二人来,妻劝公止之宿,具酒肉。夜穿墉以视之,达旦忘反。公入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致殊不如,正当以识度相友耳。’公曰:‘伊辈亦常以我度为胜。’”

妇女于夜间偷看男子的行踪,如此不避嫌疑,这本是严重违反礼法的事,而魏晋人却把它看作超常拔俗的行为,把她归之于贤嫒,极赞韩氏的胆识及知人之能。封建礼教把妇女看成是男子的附庸,家庭的驯服工具和柔顺奴隶,容不得独立的思想与个性。《世说新语》中的女子生活在相当宽松的社会氛围里,在家庭中的地位比较高,不再是男子的陪衬和附庸,她们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有思想,有个性,嘻笑怒骂,率意而行,与男子并无不同。

女子敢大胆地追求自己所爱的男子,如:

“韩寿美姿容,贾充辟以为掾。充每聚会,贾女于青琐中看,见寿,说之,恒怀存想,发于吟咏。后婢往寿家,具述如此,并言女光丽。寿闻之心动,遂请婢潜修音问。及期往宿。寿跷捷绝人,逾墙而入,家中莫知。自是充觉女盛自拂拭,说畅有异于常。后会诸吏,闻寿有奇香之气,是外国所贡,一着人则历月不歇。充计武帝唯赐己及陈骞,余家无此香,疑寿与女通,而垣墙重密,门假急峻,何由得尔?乃托言有盗,令人修墙。使反,曰:‘其余无异,唯东北角如有人迹,而墙高非人所逾。’充乃取女左右婢考问。即以状对。充秘之,以女妻寿。”

这就是著名的“韩寿偷香”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贾女痴情、大胆、主动。并且她的这一大胆违礼行为被他的父亲承认。贾充身为廷尉,曾为朝廷制定法令,但对女儿的败德行为竟无一句责备的话。汉代著名的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在当时是受到了社会舆论的一致谴责,卓文君就是因为大胆地追求自己的爱情,被她的父亲赶出家门。对比一下这发生在不同时期的两件事,就可看出魏晋时期的社会风气确实比较开放,而这些都是儒家礼教崩溃以后的现象,在礼法严峻的汉代,这些现象是少见的。

二、对女性容貌美的倾慕和对女性的尊重

在儒家的道德观中,女性的所谓美实际上就是德,德要求女性丧失自我,丧失为人的属性,安于奴隶的地位。在德的束缚下,女性自身的美被忽略被掩盖了。魏晋时期,人的生命觉醒了,人的生命意识与审美意识紧密相连。士人对女性美的理解和观照也由此发生了重大变化。如:

“阮公(籍)临家妇,有美色,当垆酤酒。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酒。阮醉,便眠其妇侧。夫始殊疑之,伺

本文原文察,终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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