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狗比人更忠诚、更长情。
四周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乔舒颜笑了,闭上了眼,眼角两行泪缓缓滑落,渗进了河滩的淤泥里。
……
医院里,孟南渡在手术室外,听到了最害怕的答案。
“很抱歉,孩子保不住了。”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摘下手套和口罩,直直地望着他,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孟南渡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直愣愣地盯着医生,脑子缺氧的厉害,里面一团乱麻,择不出头绪,理不出思路。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生命,还未来得及出生,就永远地消失了——医生怎么能说得这么平静?
哦,他差点忘了,医生见惯了生死。
刑警不也一样吗?工作中,见惯了惨不忍睹的尸体、支离破碎的家庭、天人永隔的场面……林林总总,人间悲惨事。
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难过?难过得心口割疼,几乎要呕出来。
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乔舒颜躺在病**,被护士推了出来。
麻药劲儿还未过,她盖着白色的被单,闭着眼睛,脸色跟这家医院的颜色一样,衰败惨白,毫无血色。
护士给她打点滴的时候,她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翕张着,像在呓语。
孟南渡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响,将她拷在床头。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轻语,声音低而清晰:“乔舒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乔舒颜依旧未醒。
也许是感觉到了疼痛,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孟南渡抬起手,拭去了她额上的汗,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想用这个方法报复我,对吗?乔舒颜,等你病好了,可以尽情报复我,我等着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这招对我没有用。”
身后,有人叩响了病房的门。
孟南渡飞快地抹掉了眼角的泪,收起颓然的神色,回头一看。
门口站着陆相知。
孟南渡下意识转过脸去看乔舒颜,见她还在熟睡,他才稍稍放心,起身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不等陆相知开口,孟南渡先发制人,冷冷地问:“你昨天下午来找她,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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