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烈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了他，“先生，您还是自己看吧。”
卓烈心里其实很震撼，也能体会到夏至为什么那么绝情，即便先生为了救他，毫不迟疑地对自己开了一枪，夏至也不为所动。
开始他是不能理解的，但是在查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一切都明白了。
这件事情他说不出口，还是先生自己看比较好。
他咳嗽一声，“先生，我先出去了。”这种时候，还是应该留给先生空间。
顾衍点了点头，等卓烈出去，就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他一页页地看过去，然后脸色一点点开始变化，五彩纷呈，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文件袋。
夏至正在洗手间里发呆，忽然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夏夏，开一下门。”
夏至以为顾衍要上洗手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也没看他，错开一步就往外走。
只是还没从他身边走过，顾衍就伸出双手将他紧紧搂入了怀里。
“顾衍，你干什么？之前我们说好的，我只是在这里等你出院，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夏至的语气有些冰冷。
顾衍的手一点点收紧，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东西，让他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夏夏……对不起！”
夏至浑身一僵，“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说过了，以前的事情我们都有过错，但是已经过去了。”
有因才有果，但因果循环都已经结束了，他不想再纠结于过去。
“夏夏……”顾衍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那个孩子……我知道了。”
夏至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两人就这样站在洗手间门口，顾衍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夏至也呆呆地站着，没有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夏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在说笑吧？什么孩子？”
“你每天晚上做噩梦，都在喊孩子……”顾衍心疼得不行，可见那个孩子给夏夏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夏至以为他只是通过自己的梦呓揣测出来了，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一个梦而已，顾先生不要想太多。”
说着，他挣了挣，顾衍即便是受了伤，力量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挣不脱，他只能冷漠地说道：“顾先生，你要用强吗？”
“夏夏，我去查过了，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你怀过孕，在坠崖的时候流产了……”顾衍的声音带着一种伤心的空寂，他之前不知道那个孩子，此刻都如此难受，夏夏亲身经历，可见当时他有多痛苦。
而在他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却牵着夏雨的手离开了。
虽然这一切是夏雨故意设计的，可他若是对夏夏多一点的信任，他们之间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地步。
一瞬间，坠崖时和刀疤以命相搏，刀疤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血肉生生撕裂的痛，感觉到他从自己体内分离的痛苦，一瞬间将夏至的心脏狠狠揪住，他猛地一把推开顾衍，“够了！”
顾衍被他推在了伤口上，吃痛之下，手松了几分，被他挣开。
夏至满眼猩红地瞪着他，“顾衍，你非要将我的伤疤揭开，再让我直面一次那血淋淋的教训吗？”
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够淡忘那一刻的痛苦，可顾衍只用了几秒钟，就让他的记忆再次呈现。
那种痛，痛入了骨髓，他忍不住痛哼起来，抱着自己的双臂蹲了下去，像是一个极其绝望痛苦的人找不到活下去的支柱，那么无力地蜷缩着，搂抱着自己。
顾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痛得不能自已，哪怕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疼痛不已，他也没有理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伤和夏夏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
他跟着蹲在了夏至的面前，“夏夏，以前都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夏至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心里压制着的怒和恨在这一刻猛地挣脱了牢笼，凶猛地冲了出来。
他想都不想，抬起手猛地挥过去。
啪！
随着一声巴掌声，房间里静寂下来，针落可闻。
夏至打完之后，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直接歪倒昏迷了过去。
顾衍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看到他昏厥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没有理会脸上的伤，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这才冲出去喊医生。
医生很快进来，对夏至做了一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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