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温漾突然反问。
“我什么?”厉秣年看着他。
“所有对你有好感的人你全都一棍子打死么?”温漾说。
“我反正断得干干净净,”厉秣年说。
“真的?”温漾突然睨着眼看他。
“当然是真的,”厉秣年匆忙躲开他的视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睡快睡!”说着,一把卷过被子,把温漾整个脑袋给包了进去。
“啊——”温漾叫了声:“我还没洗澡呢!”
“洗什么洗啊,不洗了!”厉秣年很焦急。
“我在路白家待过,”温漾说:“身上沾了气味一直没消,你是打算一整晚就这么闻着这个味睡么?”
厉秣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拍了拍他:“那你去洗吧。”
温漾从被窝里把头拿出来,看了他一眼:“气消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厉秣年狡辩道。
“好你没生气,是我自己多事总行了吧?”温漾啧了一声,突然道:“下回你要再一声不响地就走,就别怪我有样学样!”
“我那是忙,没顾得上……”厉秣年安慰他。
“哦,”温漾眉尾一飞:“那好!”
厉秣年立刻拉住他:“我错了,你可别学我!”
温漾嘴巴努了努:“真出差去了?不是为了躲我?”
“真是出差!”厉秣年手举到耳朵旁,伸出四根手指头:“我发誓!”
“行了,我知道了!”温漾拉下他的手:“别动不动就发誓,发誓之前记得想个恶毒点的誓词,万一灵验了呢?”
“艹!”厉秣年看着他笑了。
温漾也跟着他笑了,接着就拿了浴袍出去洗澡。
卧室一时间静了下来,厉秣年满脸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从床上起来,拉开了窗帘,月光猛地一下洒了进来,树影斑驳,映得房内满地都是残影。
过不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电子烟来点上了。
又过了没多久,他掏出了手机,在手里来回转了两三圈才拨了号码。
不是孙助,是老胡。
“言希那事,现在差不多就能着手办了。”厉秣年说。
“现在?”老胡有点不可思议:“那孩子今天还问我你的消息呢。好歹也跟了你几年,突然间就让他断了念想,恐怕有点棘手。”
“什么棘手不棘手的,他心思就从没往我身上放过!”厉秣年说:“你只管处理,他要钱你给他就是,只要要价合理,多少钱都没关系。”
“……好。”老胡想了想,应了一声,最后没忍住问了句不该问的:“是因为陈小姐?”
“你听谁说的?”厉秣年警惕地问了句,他跟陈薇见面的事还从没公开让任何人知道过。
“不都见报了么?”老胡说:“我刚从老爷书房出来,他桌上摆了一份。”
“先不聊了,我还有事!”厉秣年猛地神经一紧,然后挂了电话。之后又火速给孙助拨了过去,刚一接通,他就跟下命令似的喊:“那老家伙摆了我一道,你快去查查,我跟陈薇见面的事有几家媒体有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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