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帮他出头?
厉秣年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某些画面,既然有人出头,就必定有人受苦,想到温漾背上的那些伤……脸色倏地就变了。
他双眼瞪大,看着程谦:“你找过他了?!”
程谦疯笑出声,“怎么,不能找?老朋友叙叙旧,没碍着你什么事儿吧?”
“你找他做什么?”厉秣年问。
“他没跟你说?”程谦嘴角一抽,想接着大笑,却倒咽进喉咙一口血,猛地咳了起来:“既然他不想,告诉你,那我就,更不能说了,多不仗义啊厉总,你说呢?”
厉秣年眼神一瞥,微胖男顿时揪住程谦的头发,往上一提。
“啊——艹!”程谦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快被连根拔起了,“你他妈这是想雇凶杀人么!”
“你找他做什么!”厉秣年没搭理他,继续问。
“我找他做什么你他妈自己不会去问么?艹!”程谦恶狠狠地说,话锋一转,突然耍起贱来:“哦对,他一定是不敢说,毕竟脚踩两条船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你说什么?”厉秣年终于听清了他话里的重点。
“你他妈傻|逼吧你!”程谦呸了声:“活该被人套得死死的!我说他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心思呢,原来是碰上你这么个冤大头!那小子在外面有人啦!你不知道?”
经他这一提,厉秣年顿时就想到了昨天监控上看到的画面。
尽管如此,他理智还是在的,不可能让人这么一挑唆,就全乱了方寸。
“就这?”厉秣年笑了:“我能对付得了你一个,就能对付第二个!你甭替我操心,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程谦看着他,轻狂不屑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恫吓。
“给你三天时间!”厉秣年说:“三天后要还能在郢市看到你,我就打断你一条腿!要还有第二次,我就卸你一条胳膊!”
“你他妈威胁我?”程谦瞪着屏幕——尽管厉秣年的脸从未呈现在上面。
“这不叫威胁,这叫命令!”厉秣年说:“命令就是我说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然,你要认为这是威胁也行,你当初威胁温漾给你一遍遍送钱,是不是也就这口气?”
“我要不答应呢!”程谦吼道:“你还真敢卸我一条腿?”
“要试试?”厉秣年冷着声音:“别以为混过几年就真当自己是黑道没人敢动了!你信不信现在我让他们随便断你一根手指你都不敢有二话!”
“你……”程谦声音突然哆嗦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虚,显然是吓到了。
“别你了,”厉秣年说:“再你连三天我都不给你剩!”
“等等!”程谦盯着屏幕,咽了咽口水,接着就跟抱了必死之心似的,发出了一连串质问:“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向他要钱?不好奇为什么我几次三番向他要钱他都能无条件给?不好奇为什么我非要来这儿死都不让他好过?不好奇为什么他明知道我不是善茬却还要跟我见面?不好奇我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不好奇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跟你提?”
他一口气连问了六个反问。
屏幕那边厉秣年整个人就跟静止了一般,六个“为什么”他听得格外清晰。
“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厉秣年声音更冷了,眼中的寒意都快结冰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好好聊一聊。”程谦说。
“我从不跟废物浪费时间。”厉秣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那你现在在干嘛?”程谦冷嘲热讽地说:“花钱雇人打一个废物,厉总您可真是好兴致啊。”
“不错,有点意思。”厉秣年突然笑了:“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你想见我我满足你,要是你到时不坦诚,就别怪我下手狠!”
“都卸我胳膊腿了,我能不老实么?”程谦咬牙道。
——
温漾在公司忙过了一早上,好容易歇下来泡杯咖啡提提神,电话就响了。
是寇野的。
他在休息区接了电话:“喂,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就问问你的伤,”寇野说:“我在医院帮你捡了点药,晚上你下班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温漾有些不大好意思:“那天已经很麻烦你了,药我自己看着买就行,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怎么能叫麻烦呢?”寇野说:“况且我药都买了,不给你送过去岂不浪费?”
“真不用。”温漾再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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