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寇野都没想就问了出来。
“昨天刚回，”温漾说：“要有事我直接招呼他就行，你就别费心了。”
“他知道你受伤了么？”寇野反问。
“……知道。”温漾想了想：“他早上看见了。”
“怎么说？”寇野问。
“什么？”温漾愣了愣。
“他怎么说！”寇野重复了一遍。
“让我去医院，我没去。”温漾说。
“你撒谎。”话音刚落，寇野就急着拆穿了他，“连我都知道你非大事不可能上医院，他肯定也知道。他不知道你受伤这事吧？”
“知道！”温漾叹了口气：“我说我不小心摔的，他也就没多问了。”
“你怎么……”寇野急道。
“寇野……”温漾叫住他。
“嗯？”寇野心里一紧，总感觉他叫自己名字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以后要没什么大事，”温漾沉默了两秒，“……咱俩还是少来往吧。”
寇野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闷着声努力倒吸了几口氧，才勉强使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为什么？”
尽管好像知道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问。
“……我不想让他有误会。”温漾说。
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两厢静默了好一会，寇野认识不死心地问：“你觉得你们现在幸福么？”
“他待我很好，”温漾说：“我也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寇野突然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温漾有瞬间没明白过来他问的什么。
“从今天起，咱俩……少来往。”寇野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气息都是沉重的。
“对。”温漾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寇野吸了口气，紧接着又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着内心深处那一点执念不让它破土而出：“我之后让路白把那药带给你……伤还是得治，就算没大问题，痛起来也是很煎熬的。”
“好。”温漾想了会，觉得不宜说太多，于是只简单地说了声：“谢谢。”
刚要挂电话，寇野又急着加了句：“有事记得找我！”
“好。”仍旧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挂了电话后，温漾双手撑着脑袋，总觉得要炸了一样。
他猛地喝掉了桌上的大半杯咖啡，最后趴在桌上不说话了。
整个下午，他工作得无精打采，跟丢了魂似的。
下班后司机来接他，见着他这副模样，硬是没敢打搅，只说了自己是厉总安排过来的司机，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全，温漾就已经一屁股坐进了后座。
司机：“……”
温漾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只觉得干什么都恍惚。
直到后来他才猛地想明白自己当时的情况——在他和寇野的这段关系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可示人的。只是他在对待与厉秣年的这段关系时，总会不自觉地小心谨慎起来。他太怕失去了，尤其是自己还有那样一段不堪的往事，他不敢想要是厉秣年知道后会如何。在这段关系中，他觉得自己欺骗了厉秣年，没有对他说实话，所以他只能在其他方面做到绝对忠诚！譬如将自己跟寇野摘干净。而这样做，势必又会伤害到另一个人。最终在厉秣年与寇野之间，他选择了跟寇野保持朋友之外的距离。
寇野没有错，自私的是他自己。
所有一切的负面情绪，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伤害了一个默默照顾了自己十年的朋友。
“温先生，电话。”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温漾恍然间回过神，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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