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怎么不疼？！
都咬出血来了，你说疼不疼？！
厉秣年拧着眉，心里边虽这么想，但还是强忍着没吭声，直觉告诉他，准是自己又有地方惹到温漾了！
“解气了么？”他问。
温漾没说话，还在止不住地喘息，好一会儿才开口：“前阵子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吧？”
厉秣年愣了愣，这才醒转过来他是为何而发火，“事情都过去那么……”
“我问你是不是！”温漾打断他。
厉秣年沉顿片刻，说：“是。”
温漾：“故意的？”
厉秣年想了想，点头：“对。”
“为什么？”温漾凌厉的目光看着他，好似要将他一寸寸褫夺开来：“你不是都已经达到目的了么？那可是我拼了几年心力做到的成绩，仅凭你一句话，就什么都没了！”
后一句他近乎咬牙切齿。
“不为什么，”厉秣年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我不想你工作，我就想你在家陪我，就跟咱小时候一样……”
话没说完，温漾一巴掌就扇到了他左脸上。
“疯子！”
这一掌来得突如其来，厉秣年整个人都愣了，手滑过他脸时，他理直气壮地都没来得及躲开。
温漾怎么敢？
刹那间，脸庞火热，厉秣年眼中烧起熊熊烈焰。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扇过他耳光，除了老爸！
他怎么敢！
厉秣年花了能有三秒的时间，从温漾这一巴掌中回过神来。
不可思议！
简直不可思议！
他一把拽过温漾那只掌过他脸正要放回原处的手，举到眼前，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没错！我就是疯子！”
紧接着，厉秣年又拽着他的手蹭到自己火热的左脸上。
很烫！
温漾被烫得往回缩了缩手。
厉秣年紧紧抓住他，语气有些急促：“跟小时候一样有什么不好？！你说你过去多么多么苦，那好，我帮你辞去工作，专门在家享福，既不用一天到晚地工作，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这有什么不对？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待遇，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心机、欺骗和罪恶了呢？”
“我说了我跟他们不一样！”温漾也着了急：“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厉秣年说：“所以之后你提议说要上班我不也没拦你么？”
“但你有必要自导自演出那么一场戏来逼我辞职么？”温漾反问：“打从南海出差那天起，你就开始算计了吧？”
“我要不是心里有你，我有必要做到那地步？”厉秣年说着，拽着他的那只手突然贴到了嘴边。
温漾全身麻乱，想要撤回，却如何也使不上力。
此刻厉秣年的这个行为，让他感觉有点可怕，准确来说，是厉秣年爱人的方式——如果这真算得上是爱的话。
温漾合了合眼，叹了口气：“你究竟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你又想走？”厉秣年看着他。
“我很累，”温漾说：“没精力再承受你的一个又一个谎言。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有多少是瞒着我的，我也不想知道……”
“没有了，再没有了。”厉秣年祈盼的眼神看他。
“没有最好，”温漾趁他没注意将手抽了出来，仿佛连最后一丝气力也都耗尽了，他的声音极其轻：“你要还想让我继续在这住下去，以后就少来吧。还有晚上，不管你是真醉也好装醉也罢，以后别再往我这醉了。孙助理也是人，忙进忙出的也累，多体谅体谅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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