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野终是没留下来等他的答案，温漾多想一分钟，他的期望便多一分钟。
翌日天刚亮，路白就跟寇野打了招呼说要走。
毕竟上头是个难伺候的老板，昨天已经请了半天假，这会儿要不再早去，亦或是掐点到，自己很可能会被秒成渣渣。
温漾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时，寇野正团在客厅的绒毛垫子上看书。
他这间公寓设计其实挺别致的，仗着先天坐北朝南的地理优势，客厅倾斜的窗格设计很容易让光透射进来。天才刚出点太阳，现下屋里连暖气也不争开，就晒得全身暖烘烘的。
九点的太阳，没有正午时分毒辣刺眼，正当柔和温暖，射出的光也是暖色的。
寇野躺在光影下，夺目非常。
温漾顶着个鸡窝头出来，往客厅大致看了眼，前一秒还想着找路白，下一秒就被他给吸引了去。
“睡得好么？”寇野看得正入迷，突然抬头看向他。
“挺好。”温漾说：“起这么早啊？”
“不早了，”寇野冲他晃了晃手表：“都九点二十了。饿了吧，我去把早餐给你热热。”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温漾在他正要起身时走进了厨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好。”寇野想了想，坐了下来，也没闲心再看书。温漾在厕所一通忙活，他眼睛就跟装了扫描似的，穷追不舍。好容易忙活完，又跟他一道追去了厨房：“微波炉在最里边，面包直接往里加热就行……哎，那杯牛奶你放边上吧，都凉了，别回头再闹肚子。”
温漾：“……”
好歹也是曾在厨房翻云覆雨的人，被他这一通指点，简直像个啥也不知道干的新手。
忙了大半天，端了早餐在矮桌边坐下时，温漾才猛地想起来问：“路白呢？”
“哦，忘跟你说了，”寇野回过神：“他一早就上班去了，本想跟你打声招呼的，但看你这两天在医院都没好好睡，就没叨扰你了。”
“啊。”温漾点点头，拿了面包开始啃：“你呢，你不用上班？”
“我不用，”寇野说：“请假在家待两天。”
“……是为我吧？”温漾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我这不都出院了么，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你这样……我待着也怪不自在的。”
“不是！”寇野立马否认：“我平时也这样，没活了就请假在家待着。”
“不是就好。”温养心情顿时松缓了些。
本来住人家里已经是给人很大不便了，要再耽误人正常上班，那可真就不怎么通情达理了。
还是尽快找份工作，再找个方便点的房子搬出去为好。
“下午有时间安排么？”见他东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寇野问了句。
“啊，”温漾想了想：“找工作。”
末尾“找房子”三个字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会做咖啡么？”寇野问。
“嗯？”温漾愣了愣：“简单的会点，拉花就难了。”
“奶茶呢？”寇野又问。
“也差不多。”温漾说。
“走，”寇野合上书，起了身：“反正你现在也没找着工作，要不试试我给你介绍的这个。”
“什么？”温漾愣了一秒，结合他刚才问的，突然就有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你要带我去奶茶店？”
“我有朋友在做这个，”寇野拿了架子上的大衣递给他，“活不重，工资也挺好，你现在身体也才刚好，做这个应该能行。”
“啊，可我也就会那么一点点。”温漾有些发怯。
“谁是生来就会的啊？”寇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我那朋友人挺好。要真做不了也没关系，就当过去试试手。不过，我相信你能行的。”
“谢谢。”温漾看着他，眼神极度诚恳。
——
厉秣年被接回S城治疗，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打听着郢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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