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伸着舌头舔了舔,也不介意,吃了一口厉秣年喂过来的沙拉,嚼了半天,心里的事都捋得差不多了才决定回答:“我公司一同事这周末要过来,你有空吗?”
“谁啊,我认识吗?”厉秣年想了想,觉得奇怪,“你不都辞职了吗?怎么还跟那边有联系?”
“就一关系好的朋友,”温漾说,“你也认识的,跟我好些年了,现在这一走总得请人吃吃饭吧?”
“我也认识?”厉秣年捡重点问。
“对,”温漾点了点头,“就最开始那天,那不小心撒你一身酒的小毛孩。他叫路白。”
“……哦他呀,”厉秣年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随即笑了笑,“我猜也是他。”
“嗯?”温漾看着他。
“你那天不还护他来着嘛,”厉秣年悄咪|咪地转了转手里的筷子,“我当时以为你俩……”
“……”温漾白了他一眼,转而屁股一抬,从他身上离开去了厨房,“所以你有空吗?”
“有空!”厉秣年笑着起身,跟他到了厨房,暧昧地搂着他的腰,“只要你开口,别说周末了,就连工作日我也给你省下来!”
“我可不想平白压榨你。”温漾说。
“你不想压榨我,那就只好我压榨你咯。”厉秣年笑着在他肩上蹭了蹭。
“你能有一天正形吗?”温漾叹了口气,“再缠着我,今晚饭就吃不成了。”
“那我就吃你!”厉秣年作势张大了嘴要朝他脖子上要去,转眼就被温漾一个铁铲给吓跑了。
——
周末很快就到了。
厉秣年安排孙助理开车去把路白接了来。
一辈子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轿车,也没被人这么用心备至地服务过的路白,一上车就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好奇心。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还是特会说的那种,拉着孙助理一通请教,几乎快把车内所有的配置都给问了个遍。下车后,又立马变了张脸。
温漾和厉秣年在公寓门前等他。
孙助理朝厉秣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任务完成了,得了允准,才退下。
路白也冲厉秣年看了眼,没等他眼色扫过来,路白就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把温漾拽到一旁,指着厉秣年身后的公寓:“你住这?”
温漾点了点头。
路白相当惊讶:“你们俩这是已经同居了?”
温漾再次点头,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他跟我求婚了。”
“求……!”路白大嗓门刚喊出第一个字,“婚”字尚要出口,就被温漾给窜了窜胳膊。只得小声,再小声道:“咱大中国啥时候允许两个男人结婚了?——啊!你不会是跟他移民了吧?!”
温漾本来想解释的,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顿时没兴致了。
于是漫不经心地跟他扯起了脑洞,“是,昨天刚办的手续,以后你可能见不着我了。”
“啊?”路白一脸悲伤地打起了配合:“你们移哪去了?”
“丹麦。”温漾觉得自己可能也是疯了,没等路白回过神来,就加紧脚步跑到厉秣年旁边,跟他一块进了公寓。
路白秉持着不刨到底誓不罢休的精神,很好地赶上了温漾的步伐,“就算移民去了丹麦,还是一样可以在中国住啊。你又不会丹麦语,干嘛委屈自己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啊?不会就为了结婚吧?那你们可以直接去台湾……”
厉秣年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的表情看过来,拧着个眉:“移民?”
温漾:“……”
于是温漾成功把路白这货推给了厉秣年。
没有此人在耳边叽叽呱呱,一片清净。
厉秣年颇有耐心地把自己跟温漾求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此前要说路白对厉秣年有所成见,那么在听他说自己跟温漾的感情经历后,认知算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加上他一系列的得体、殷勤,让人不得不对他重加判断。
中午时分,厉秣年遵循自己一贯的生活方式,在客厅刷ipad看新闻和股票。
路白在一旁观察许久,觉得此人倒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人模狗样,是个十乘十的伪君子。
温漾在厨房准备中餐,路白没敢在客厅多做打搅,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坏了厉秣年随手一挥的几个亿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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