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厉秣年就把这事告诉了徐医生。
这么的短时间内,就把病因给揪了出来,真不简单。
徐医生立马就给温漾做了个详细的心理测试,一整套流程下来,发现他的情况相较之前大有好转。
果然,只要过了头一道坎,之后的路就轻松多了。
经过半个月的心理治疗,温漾精神上的病已经大抵能靠药物就能痊愈了。徐医生把这事告诉了厉曜,虽然他没明确表态,却也没强行下达逐客令,温漾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又留了下来。
这天温漾接到通知,说下午会有医生来家里给他拆纱布。
他想了想,给拒绝了。
在电话里听张姨说他要自己上医院摘纱布,厉秣年二话不说就给学校请了假,赶了回来。
刚进家门,正好遇上温漾出门。
他拉过温漾的手一把坐在沙发垫上,语气焦急:“你这才刚好,又瞎往医院蹦跶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温漾看着他,没答话,表情有些愣,“你不是在上课吗?”
“请假了。”厉秣年快速回了句,而后又接着刚才的话问:“你去医院干嘛?”
“摘纱布啊。”温漾指了指自己的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厉秣年皱着眉看他,“你这病是好些了没错,可人徐医生也说了,能不去就尽量别去,没必要折磨自己。”
“可我想试试……”温漾嘟囔着。
“我知道你什么想法,”厉秣年突然有些心疼,“我爸他人就那样,况且这回徐医生都说你没问题了,他还非得拉你去医院测试不成?”
“可他要真那样……”
“不说了有我吗?”厉秣年即刻打断他,“当初是我领你回的家,让不让你走是我的事!”
最终温漾没能去成医院,乖乖在家里等人来拆纱布。
纱布拆完后,厉秣年盯着他额头上那因伤口而被剃了头发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你说……等放假了我带你去理个寸头怎么样?”
“寸头?”温漾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什么底气:“好看吗?”
“好看,”厉秣年回答得很兴奋:“我之前一直想理来着,可又怕我这脸型不合适,再一个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帽子。”
“帽子?”温漾怎么也没想到这跟帽子有什么关系。
“戴帽子拉风!”厉秣年说:“上回刘叔不给你从香港带了个adidas的回来吗?剃了头戴那个正好!”
“嗯,”温漾点头,冲他笑了笑:“我放假就理。”
“那你先休息,”厉秣年从床上起了身,边说着边出门,“我先回房间了。”
“等一下。”温漾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厉秣年回头看去。
“……”温漾顿了能有三四秒,最终鼓足勇气问:“你……晚上还来这睡吗?”
“你伤不好得差不多了吗?”厉秣年说。
“那……”温漾偏过头,没再敢看他,心怕曝露自己更多不为人知的情绪,只是低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
厉秣年愣了愣,这不才刚下午吗?
见温漾已经坐在书桌前开始温书了,便也没多想,轻轻合上门就出去了。
温漾性格相较其他男生而言比较恬静,一般温书、绘画就是他闲暇时光的全部了。
他的书架很高,总是要踮脚才能勉强够到顶上那层。
对于画画,他也是极尽热忱,书桌的三个抽屉满满塞的都是他这些年的杰作,尤以风景油画占多数。而在某个抽屉的小夹层里,封藏着他那内心不为人道的秘密。
今天,他打算让这些秘密的队伍再庞大点。
于是,他又执笔画了一张厉秣年的肖像画,历经一个半小时,没有多余的色彩,是很纯粹的工笔画。画的正是厉秣年的寸头,头上戴的是那顶Adidas的棒球帽,穿的是那天抱着他入睡的篮球服。
右下角还留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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