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末尾是个小爱心。
温漾很小心地把它塞进了夹层的中间位置——那个最私密、最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之后，他就开始复习老师发来的课堂笔记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张姨连催了他两遍让他上床休息，他都没歇下笔头。
“少爷回了吗？”他问。
“还没呢，”张姨说：“他玩心重，今晚估计又得十一二点去了。”
书桌旁的台灯一直亮着。
房间里除了圆珠笔来回划拉的声音，几乎就再没什么大动静了。
他没敢熄灯睡觉，甚至趁张姨走了后把房门打开留了道缝。这样厉秣年一上楼发现灯亮着，没准就又在他房间留宿了呢？
即便自己下午口不对心地说了句晚安。
温漾钓鱼式的瞌睡打了三回，才隐约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时而轻快，时而紧凑，这步伐是厉秣年的没错！
温漾整个人顿时跟狗看见骨头似的，两眼瞪地一下就直了，心跳循着脚步声逐渐加快，快到锣鼓齐鸣，足以演奏一出激昂的交响乐时，戛然而止了。
厉秣年进了自己的房间。
动静之快，似乎都没来得及往他这边看上一眼。
温漾整个人瞬间跌倒谷底，心情抑郁地躺在床上，连灯和门都没力气也懒得再关了。枕头往头上一蒙，心底的委屈突然跟着一股脑地往上冒。
好想哭。
好歹没哭出声。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厉秣年跟着他往床上一躺，脑袋对着脑袋，吐了口长长的气。
温漾顿时掀开枕头，撑了下腰，头顶抵着床往前一看，惊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厉秣年以同种姿势看他，“……你哭了？”
“没有，”温漾立马否认，坐起身：“你不是……今晚不来了吗？”
“谁跟你说我今晚不来了？”厉秣年说：“……是，本来以为你睡了就没想着来吵你，刚看你屋灯还亮着就进来了。”
“哦。”温漾应了声，心里乐开了花。
厉秣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事？”温漾问。
厉秣年手肘撑着床板，手掌托着下巴，宛如个乖宝宝的样子看他，“你……跟人亲过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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