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子原忽然发觉车台前面那块篷布上的两个圆形小洞里,正有二道冷电一闪即没——他心念一动,忖道:“车厢中那倏闪即没的两道冷电,必定是一对女人的眸子无疑,足见确实是有人坐在篷车里面,只不知那人是不是‘女娲’?如果是‘女娲’,她已和武啸秋约好,来到此地后为何又不露面?……”内心疑虑纷纷,却是无一得到解答,心头不由益发沉重起来。
马骥道,“若没有其他事情,小的赶车回去了。”
一扬马鞭,马儿长嘶一声,四蹄腾起,篷车如飞驰去……等到篷车去远后,白袍人冷笑一声,道:“武啸秋你受骗了,依某家之见,那‘女娲’分明就在篷车里面,但她竟故意隐身不出,留你单独一人在此与老夫敌对,倒不知用心何在?”武啸秋眼色又自一变,口中却道:“你少挑拨,老夫何许人,岂会轻易着了你的道儿。”
白袍人笑道:“很好,咱们可以少说几句闲话,某家要出剑了——”他伸手一按剑柄,就要掣剑而出,武啸秋道:“老夫少陪。”
身随声起,一扭腰已到了山门当口,这当口,白袍人电掣般撤出长剑,诸人耳中都听到隐隐风雷之声。
同时一阵杀气自剑身上迫出,立时感到心神震荡,呼吸受阻,那武啸秋首当其冲,感受到的威胁自然要较其他人犹为强烈,他身形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抢先了一线,“唰”地冲出剑气边缘,落到六尺之外。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失色,只觉武啸秋实是举世罕见的高手,这一着突围身法之诡秘,简直使人难以思议。
奇怪的是白袍人发出一剑后、第二剑并未接着攻出。
武啸秋大喇喇走出山门,顾迁武大喝道:“武院主慢走一步。”
晃身一掠而前,翻掌扑上,那等情急拼命的姿态,赵子原睹状不由怔了怔。
武啸秋一言不发,迎着冲上来的顾迁武劈出一掌,掌力无声无息,生似不带威力、然而赵子原却可瞧出他那掌招下面所隐藏的厉害杀着,方欲提醒顾迁武注意,口心却是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沈烷青的尖叫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顾郎留神!那是寒帖摧木拍!”武啸秋右掌一挥,劈出霹雳般暴响,威势之厉之烈,便如寒帖摧木一般,簌簌有声——顾迁武乍闻沈烷青示警,立刻抽身回来,饶是他见机得早,也被掌风扫出七尺远,摔倒于地。
武啸秋向后退了两步,刚好踏出山门,然后闪电也似一个转身,扬长没人苍茫夜色中。
那白袍人自击出一剑之后,即不曾动手,冷眼望着武啸秋离去。
但闻沈烷青恸呼一声,奔到顾迁武近前道:“顾郎,你没有事么?”她哈腰下去细察顾迁武伤势,惶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赵子原暗叹道:“这位沈姑娘对顾兄用情至深,却是红颜命薄,被武啸秋禁制利用,几与欢场女子无异,如果他俩因此不能结合,岂不令人扼腕。”
白袍人冷然道:“年轻人莽莽撞撞,受这场教训亦是应该,不过姑娘大可放心,他还死不了。”
说着自袋中取出一颗黑色丹丸,塞进顾迁武嘴时,移时,顾迁武面色渐渐红润,巍巍颤颤立将起来。
沈浣青伸出纤手扶住他的身子,道:“谢天谢地,顾郎你居然安好无恙……”顾迁武平息了一会道:“我没有事,倒是沈姑娘你——你变得憔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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