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打开，露出地下车库灰暗的灯光和一排排静默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遥远。
那个亮出证件的男人侧过身，“李女士，请吧。”
李芳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扶着电梯壁，缓缓迈出第一步。那只脚落在地面上时，她感觉脚下的水泥地像是软的，像是踩在一层厚厚海绵上，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像是在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办？跟他们走？走了就回不来了。跑？往哪里跑？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开口催促道：“李女士，快一点吧。”
“嗯，好，好。”李芳连忙应道，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她的腿仍然发软。
走在前面那名警察见她这副磨蹭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他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句：“你把车开过来吧。”
他又转向李芳，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不用走了。”
李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名转身走向停车区的警察背影上，看着他越走越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渐渐变小。
另一名警察站在她身旁，大约两步的距离，目光正扫视着车库四周，注意力有一瞬间的分散。
李芳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裤兜里。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今天早上出门时，她鬼使神差地把这个东西放进了裤兜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危险临近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本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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