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刚上班,工作头绪应该特别多,到了餐桌上,那三个人还在争论。热闹的气氛让阿桢姐内心稍安,小心翼翼的盛了几碗鸡汤才把砂锅端上了桌。
可依每次蹭饭都会大声惊叹着赞不绝口,今天也不例外。岳寒则被美食占住了嘴,倒也没有比往常更安静,只不过把目光控制得更局促了些而已。
对这个从来都不怎么主动显露存在感的大男孩儿,李曼桢从未忽视过,无论是眉清目秀阳光俊朗的样貌,还是敏锐得体的应对举止,都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只是没想到,这份喜欢那么猝不及防的就升华成了另一种难以拒绝的,掺杂着激动和疼爱,羞怯与幽怨的莫名情愫。
男孩儿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和少年老成,稍稍打消了李曼桢对今后的某种担心,不过无论怎样想得开,终究无法忽视他的另一个身份——好姐妹的儿子。
那种不得不顾忌人伦禁忌的忐忑,就像无法原谅阿芳乱来一样,到什么时候都是无法真正释怀的。最恼人的,当时的自己居然连象征性的拒绝都付之阙如。
唉!这辈子,恐怕注定要被一个个错误左右致死吧!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做都做了,明知后悔无用,仍然放不下,偏偏下一次遇事还不长记性。
值得庆幸的是,今儿个饭桌上三个人的表现都还算正常。
毕竟,一时兴起的荒唐过去了也就罢了,又不是生活在原始部落可以无拘无束为所欲为,那种不知廉耻的状态既非长久之计,终究是要回归正常,好好吃饭,好好说话,好好做人的。
一边吃饭,一边观察,李曼桢忍不住这样想。谁知好景不长,吃饱喝足后,还没等鲜香麻辣的鸡肉得以消化,好戏就开场了。
当时,可依正在水槽边帮忙洗碗,阿桢姐则擦拭着弄脏的操作台,一声动人心魄的荡笑同时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水龙头只开了三分之一,可依的小手正捏着一只金边儿粉釉牡丹花小碗,一下就停在了半空,仿佛在等着进一步确认。
可惜,既然两个人都听到了,那当然就不可能是幻觉。
不出所料,又一声拔着尖儿的笑声传来。有人反应更快,水龙头被迫不及待的开到了最大,“哗哗哗”的强力水柱仿佛直接喷射在李曼桢的背上。可即便如此,她的耳朵还是接收到了最具阶段性意义的那一声欢悦长吟。
是那个戏精根本不愿意收敛声息,还是自己心底本就在殷殷期盼?造孽啊!但凡经受过那一下从无到有的快美,就没人能完全忽略身体本能的反应。
况且,他还那么……那么长……
李曼桢一边擦着抽油烟机一边瞄向可依姑娘。她洗碗的动作慢了许多,脸蛋儿肉眼可见的涨红,撅起的小嘴儿也明显拒绝掩藏内心的焦灼。
虽然无法设身处地的理解爱人被妖精勾走的心境,阿桢姐还是可以体会身为女人的那份矛盾心情。只不过更吸引她注意的,居然是跟自己悄然重合的一部分。
那晚隔着门板,可依姑娘嘹亮高亢的小嗓子叫得辨识度极高,凭声音判断,仅一会儿工夫就不可遏制的攀上了两三次高潮。没错的,那种当着自己男朋友被另一根鸡巴肏上天的销魂蚀骨血脉贲张,没谁能受得住。
那么,明知道自己女朋友就在旁边,却跟另一个女人无所顾忌的颠鸾倒凤呢?
想到这一层,李曼桢终于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自我安慰太一厢情愿了。
这种事,其实打一开始就不是看上去那样的一时兴起,更不可能在回归理智后就可以装做无所谓的一笑而过。
一旦捅破窗户纸,越过了那道吓唬人的藩篱,看似不可能的神秘契机,即使本不存在,也会像染上毒瘾的大烟鬼一样,身不由己千方百计的主动创造的不是么?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水还在流,厨房里的空气却感觉不到一丝清凉。
而那恼人的流水声,更锲而不舍的通过敏锐的听觉疏通着浑身的血脉,把某个神秘莫测却昭然若揭的关窍润湿,浸透,打通……
“当晚是四个人,现在也是四个人,而且还都是当事人,只要……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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