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刚你说,李煜有可能是服用了其他的助兴药,才会……二郎,你说,会不会是张洎夫人那边走不通小周氏的路子,因此就走了其他宠妃的路子呢?”
“这倒是很有可能!”田骁说道,“要查这个原也不难,咱们在宫里也有眼线……只是,现在去查这个也是无用……李煜他都已经召了太医了!哈哈……定是没用了,他才会这样生气,哈哈,哈哈哈!”
说着,田骁突然笑了起来,颇有些兴灾乐祸的意思。
接下来,他又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走,想了半日,继续说道,“李煜那是活该!谁让他好色?只是,如今皇甫继勋受了责罚,张洎夫人势必会将舍利子的事儿拿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趁热打铁,置皇甫继勋于死地!”
嫤娘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那……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她的心儿顿时狂跳了起来,不安地问道,“如今连皇甫继勋都受了责骂,张洎夫人再去告发舍利子一事,你哪里还走得了?”
“走是要走的……只还差了点儿火候。”田骁答道。
“二郎,你可不能冒险!”嫤娘急道。
他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放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时,突然有人外头“砰砰砰”的敲响了他们的院门。
田骁与嫤娘停止了交谈。
他们听到寻枫走去开了门,与来人说了几句话,跟着寻枫又传话给碧琴,不一会儿,碧琴过来敲了敲内室的门,小声禀报道,“启禀郎君,大人在前院相召,请您过去一趟。”
嫤娘瞪大了眼睛。
皇甫继勋从宫里回来了?他为什么一回来就要见田骁?这其中,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二郎……”嫤娘急得要命,偏偏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田骁低声说道,“你在家里好生呆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理了理衣裳,大步流星地朝着外头走去。
“二郎!”嫤娘急急地追了出去。
田骁已经走出了内室,站在了堂屋门前的石阶上.。
他转过头,朝着妻子露出了安抚的笑容,然后对二婢说道,“你等先服侍娘子用晚饭!”
说完,他便径自去了。
嫤娘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的。
秀儿遵照田骁的意思,摆好了饭请嫤娘去用,嫤娘本无胃口,奈何碧琴也过来劝,她只得食不下咽地吃了两口……
田骁这一去,到了快二更时分也没回来。
碧琴突然从外头进来了,将一个细细的竹管递与嫤娘,嫤娘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看,见那竹管上还滴着蜡……
她看了看碧琴。
碧琴说道,“这是郎君递进来的消息儿。”
嫤娘一怔。
这是田骁递进来的消息儿?为什么他不自己进来?难道说,真有什么变故了?
她连忙用指甲掐开了那封住了竹筒的蜡,果然看到里头有张折得细细的纸条……再将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她十分熟悉的几条字,还龙飞凤舞的。
“淮水河畔捉奸”
嫤娘又是一怔,田骁让她去淮水河畔捉奸?捉谁的奸?她太了解他的性子……说他出去装装样子与人一起喝喝花酒,这是有可能的,但召妓……这不可能!
再想想先前他来跟自己说起南唐后宫里的情势时,其实是有些为难的。
所以说,捉奸应该只是幌子?今天晚上,其实就是他们夫妻要离开的时候了?
嫤娘默不作声地将那纸条放在灯烛上烧了。
跟着,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先是在屋里转了一圈儿,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细想了一番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再三确认妥当之后,她才一扬手,将放在炕桌上的茶壶高高举起,重重摔下!
“咣当!”
茶壶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跟着他,一路跋山涉水的来了人生地不熟的这儿,他倒好,把我一个人撇下,竟去外头寻花问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嫤娘对着窗子外头高声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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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明月照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