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死死压制着那股杀意，没有失控。
萧无尽看着他。
“还能撑多久？”
何崇锦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
“撑到她醒来。”
胡闹守在冰棺旁，双拳紧握。
晦影站在阴影中，一言不发，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苏夜苍白的脸。
倪无缺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花衬衫上沾满了血污和灰烬。
水城A的十七人只剩下了八个，他们分散在水晶宫各处，人人带伤，但都没有倒下。
水相抬手，水之法则从她掌心涌出，将整座水晶宫笼罩。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巨大的水泡，将宫殿包裹其中。
水泡缓缓下沉，穿过冰冷的海水，穿过深海的暗流，穿过那些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深渊。
这里没有名字，没有势力，没有敌人。
暂时，安全。
水晶宫内，苏夜躺在冰棺中。
银发散落在枕边，呼吸平稳，如同沉睡。
远在万里之外的龙国，帝都。
最高议会总部。
龙裔站在顶层平台的边缘，长发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眸望向苍海的方向。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站着一个斯文优雅的男子，金丝眼镜，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魔都等区域，已经正式纳入我最高议会的范围，您的创世纪计划，快要完成了。”
他的脸色平静，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龙裔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老头子靠在墙边。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气息也比平时更萎靡。
苏夜那一击重伤了他的速度本源，没有长时间休养，他再也无法使出高速。
龙裔开口了。
“凤鸣啊，你说的没错。”
龙裔话锋一转，“但是……”
“大时代要来了。”
最高议会明面上二号人物，凤鸣的脸色微微一变。
龙裔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眼中，无论最高议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什么样的困境，什么样的末世。
他都是那个站在最高处、俯瞰一切的神。
他不需要“时代”，因为时代从来都是由他来定义。
老头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浑浊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就连几乎无敌，不可一世的龙裔能说出这种话。
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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