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意识如同潜游的鱼儿，再次缓缓浮出黑暗的深潭。
苏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间冰冷的金属舱室，但这一次，她感觉似乎……好了一些。
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极致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虽然依旧乏力，但至少头脑清醒，对身体的控制也恢复了些许。
她下意识地尝试调动异能。
指尖，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寒气萦绕而生！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远不及全盛时期的威能。
但这确确实实是冰系异能！
“冰系……可以用了？”
她心中微喜，这至少说明她的身体正在从那种崩溃边缘缓慢恢复。
她立刻又尝试感应空间异能和储物空间。
意识沉入，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片独立空间的存在。
但其边界模糊不清，想要从中取出物品，或者发动空间移动。
却感到一股沉重的滞涩感，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行动，异常费劲。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完成。
空间之力恢复得较慢……是因为涉及更高层次的规则吗？
接着，她习惯性地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低阶源晶，尝试汲取能量加速恢复。
然而，当她引导源晶能量的意念刚起，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霸道的排斥力。
竟从她身体深处自发涌出，直接将那缕源晶能量弹开、驱散！
“怎么回事？源晶……汲取不了？”
苏夜愣住了。
这情况闻所未闻！
源晶是末世后最普适的能量源泉，只要方法得当，理论上所有觉醒者都能吸收，顶多是效率不同。
这种直接被身体排斥的情况，简直违背常理！
她凝神内视，仔细感知自身。
终于，在经脉与意识的最深处，她“看”到了。
那是一缕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查的银色流光。
如同最纤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她的生命本源周围。
它是如此的微弱，却又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难以言喻的至高韵味。
“是它……时间至高残留的力量？”
是它在排斥源晶这种低品质的能量？就像巨龙不会去啃食泥土？
这个发现让苏夜心情复杂。
这缕至高之力无疑是珍贵的，是其曾经触碰过法则顶峰的证明。
但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暂时阻断了她通过常规途径快速恢复的可能。
就在她沉浸在对自身变化的探究时，舱门再次滑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秦枕月，让苏夜眼前微微一亮。
她换下了那身沾染征尘的作战服，穿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常服，材质挺括，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乌黑的长发依旧披散，但似乎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在肩侧。
少了些许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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