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走后,博士立在原地迟迟未动。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愿。
难道是夕的样貌不足已让他心动?恐怕答案恰恰相反。
“你活了多久,年?”
“嗯……让我想想,几千年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能……对我感兴趣?”
“嗯……那我应该怎么样?”
“我不知道,毕竟我也仅仅存活了几十年之久。”
“哈,也是呢,我已经忘却了许多,真的,每当我临近崩溃的时候我便会抹去自己的记忆,然后照样过活,我也尝试过改变生活,但,总是太懒了,哈哈。”
年仰头看天,彩霞闪耀云霄,天地间橙黄一片。
“博士,”年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在抹去眼泪,“我的命运是一本已完结的史书,而我只是其中的文字,我改变不了结局,虽说书写的笔握在我的手中,但怎么书写,又何尝是我能决定的?博士,我只想开心一点,欲望推搡着我一步一步前进,唯一幸运的是,我的情感还和年轻时一样丰富,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爱上你,其实并非是只有你的情感吸引了我,还有你的,肉体,哈哈。”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寻自己的兄弟姐妹呢?”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所以,攻略了夕,他们的命运,又要更近一步,走向终点。
这究竟是为何呢,年?
夕立在宿舍门前发愣,眼前的门和自己印象中门似乎是两个物体,罗德岛的门更像是一面银灰色的墙壁。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触摸墙面,触感冰冷而没有生机,她开始怀念故居的红木门了。
夕开始环视四周,表情开始略显慌乱,她开始抚摸铁门的角角落落,但依旧没有结果,她灰心丧气的蹲坐在地上看向四周,生怕有任何陌生人过往。
“早知道不来了,该死的年。”
夕在心中怨气连连,最终她把目光停留在门旁墙面上突出的立方体,好像还没有尝试过……试试看。
夕伸出食指轻轻戳动那个立方体,“哗”,门开了,夕吃惊的站立门口,让她惊讶的不止铁门的开启,还有布置尚好的房间,以及房间里正在摆弄画卷的博士。
博士站在板凳上颠着脚,正在把年给自己画费力的挂在正对门口墙面的钉子上,夕的突然出现让他险些摔倒。
夕眉头微皱,问道:“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用给我布置房间吗?”
博士尴尬一笑,回应:“这,毕竟你是新成员嘛,还是得好好招待的,就当弥补我之前的粗鲁了。”
“啊。”
夕刚想开口却被博士打断。“你旧居的其他家具也已经在运往罗德岛的路上了,应该明天就能收到。”
“不用那么麻烦!”夕不悦的撇撇嘴,眼睛瞟向那些已经挂好的画卷,神色逐渐凝重,“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打结方式?一般人可学不会啊。”
博士稍稍叹气,紧张的心瞬间平息,笑道:“在你来之前我就专门去过你的住所,这些绳结的系法我也是研究了好久才明白。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夕不由得嘴角一扬,笑出了声,“切,举手之劳,你可真有时间。”
“哈,我还打算把你故居的红木柱子搬过来呢。”
“这就别了,”夕摇了摇头,环视四周,桌椅床都摆着整整齐齐,只是地板和墙面略显单调,“你还有东西要整理嘛?”
“暂时没了,有什么问题?”
“要不给我留点私人时间?”夕双臂交叉,面带微笑,而眼神依旧冰冷。
博士点头回应,转身离去。
待门关上后,夕的笑意荡在脸颊上久久难以逝去,她不禁感叹道:“真是个复杂人呐。”
[重(chong)面对·旧]
白骏过隙,沧海长落,虽无海枯石烂的漫长,却也有天地悬倒之感。
“头好晕。”黎呻吟着睁了眼。
起身,环视,惊叹。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的案桌,上面摆放着尚未完成的字画,残有余墨的毛笔在笔架上轻晃,一滴墨水攀着笔尖突出的细毛落到桌上如蒸发般消失不见。
回顾床褥,忽觉奇异,若正门为南,案桌为北,则床位于西,东面墙壁多悬字画、摆青铜玉器。先不言床的位置是否合乎常理,就这无窗之阁为何亮堂万分,莫非这装了木窗框的白墙可透光?自欺欺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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