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远诧异地道:“原竟是我会错了意,对公主多有得罪,明日就去王爷那里负荆请罪,再不敢对公主心存奢望。 ”
恪纯恼得重重踩他一脚。 “你非要惹我生气才甘心。 ”
温宁远但笑不语,恪纯静静依偎在他身前,幽幽道:“书呆子,我再也不是公主了。 恪纯公主早已葬身火海,你将来位极人臣,却要娶我这平民百姓会不会心有不甘?”
温宁远轻轻地揽住她纤柔地腰,浅笑道:“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公主,从来都只是我的纯儿。 ”
清净的庭院里盛开不知名的小花,甜mi馥香,景不醉人人自醉。
院中参天大树,遮阴蔽日,倒是十分清净。 半月过去,景王在御医精心调理下渐渐康复,已搬离帅府。 相反,温宁远的身子却大不如前,深居简出静心休养。
“书呆子,王勇又过来送药来着。 ”恪纯这半月以来一直陪同他在帅府休养,甚少出门。 虽说将她活泼好动的天性抹杀,为了顾全大局却也只好忍气吞声。
温宁远正在书房翻阅呈上地军情,闻言嘴角渗出一丝笑意。 “他倒是很乐意接手这个差事,从不迟到。 ”
“每次都过来冷嘲热讽一番,真当我们治不得他。 ”恪纯哼道,转而忧心地道,“那药损害你的身子,你还是适可而止。 ”
温宁远摇头笑道:“无妨,我心中有数,断不会拿自己犯险。 倘若不把戏做足,谨慎如于海天怎会轻易上当?”
恪纯瘪瘪嘴道:“焉知你在于海天心目中的地位是否有那么重,保不齐人家把你当作白领朝廷俸禄的庸碌小人。 ”
温宁远刮着她俏丽的鼻尖笑道:“你但凡有一日不拿话刺我便是我的福气了。 ”
恪纯拍开她的手,禁不住笑道:“我不理你,我去药房看着那蛮牛煎药去。 ”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小厨房,见到王勇无趣地蹲坐一旁,两眼直勾勾地盯住药罐,差点笑出声来。 她故意发出声响,惹来王勇的不满。 “药就快煎好了,何必亲自跑来监视。 ”王勇哼道。
恪纯亦不甘示弱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谁知道你们存着什么黑心?监军身子一日不比一日,若太医有心医治,何曾会到这地步?”她说这话有一半是真心挂念,外人看来却是真心实意。
王勇虽粗枝大叶却也不是蠢笨不堪,恪纯的弦外之音他是听明白了,忙反驳道:“你分明信口雌黄,我们是瞧不起温监军手无缚鸡之力,但不会背地里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你大可放心。 ”
恪纯斜眼瞟了他一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一面将药倒在碗里一面道,“你是没有看到监军地病情,好端端地人却只剩下一口气。 ”她眼圈微红,边说边抹去眼泪。
王勇被她的眼泪慌得手忙脚乱:“我不跟你争辩,堂堂地男子汉怎么净跟姑娘家似的哭哭啼啼的,外人不知情还道我欺负你。 你也犯不着抱怨,谁也没有伤害监军的胆子,就连于将军也日日向我打听监军的病情。 ”
恪纯止住哭泣道:“那你告诉于将军,监军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王勇无奈地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咒监军大人?”
恪纯闻言红肿着眼睛抬起脸笑了。 “原来你也会说笑话。 你也知道,监军的处境其实岌岌可危,现在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出差错,那可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当儿戏。 ”
王勇被她触痛心事,眼神黯然。 “你说的何尝没有道理。 ”
恪纯知道他想起舒克望的事,趁热打铁道:“大敌当前,若是有人存心捣乱,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王勇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奇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依稀觉得那样的面容那样的神情在哪里见过,竟是无比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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