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隔间又走出一名中年武者,一脸歉意地对厅内所有人行礼:“少君喝多了,酒后之言,不可当真!”随后示意两名从人去带别哲离开。
只看中年人腰间的金质腰带,便知他乃是北原大君的亲信侍卫齐勒,大家自然不会再多言,那名驿正也勉强笑了笑。
此事基本上已算揭过了,可是,别哲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居然再次挣拖那两名金帐侍卫的挟制,大声叫嚷:“什么酒后不酒后!南娃子就南娃子,那个什么东的,居然用女人当统帅!女人也就配给男人暖床,那个女人若是落到我手人,我……”
哐!
嗖!
两个细微的声响却让别哲再说不下去,一切狂妄之语均化为一声惨叫:“啊——”
声音之凄厉令萨图身上的汗毛立刻竖起,再细看,才发现,别哲的双手已是鲜血淋漓,不由更觉毛骨耸然——十指连心,伤成那样,疼痛可想而知。
“怎么伤的啊?”腾吉小声轻语,速吉瞪了他一眼,但是,也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别哲身后,其他人一起望过去,只见墙上镶着两片碎瓷,分明就是盛放曲酒的坛子,碎瓷片的下端一丝红线正沿着墙壁缓缓下移。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哲少君,你口中的女人,是东岚白子风的女儿!”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显然出自一名女子之品,“是否少君觉得,北原人在北关败得还不够惨?”
白子风!
厅内一阵静默,速吉甚至打了个冷颤。
“白子风的女儿又如何?”仿佛是“白子风”这个名字让别哲的酒意顿消,他的神色再无一丝醉态,眼神清明无比,“她又不是白子风!况且,一个已死之人而已,你就想吓唬到本少君?”
笑声忽起,煞是动人,几乎可以想像那名女子的娇俏模样:“原来北原少君也只敢对一个已死之人口出狂悖之言,倒是我高看了!”笑声骤停,语气再度寒冷如冰:“少君,圣朝时期不必多说,即便神州战乱最频之际,北原人也从未能真正越过北关边防。我奉劝一句,白日梦想想无妨,若是当了真,只怕你布台阑部才占了三代的大君之位便要让出了!”
这番话说得冷傲无比,那语气高高在在上,显然是久在人上才能有的气度,令厅内所有北原人愕然。在北原,女人是依附于男人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有这种高傲气度的。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女子所在的隔间,只是一袭竹帘挡住了所有目光。
别哲还想开口,却因齐勒若有实质的警告目光而放弃,两名金帐侍卫立刻将他带走。
“多谢夫人教诲少君!”齐勒略施了一礼,圆过场面便离开了。
隔间内却再无声音。
那一天,包括台格部一行,进了驿馆的北原人都尽可能地拖延离开的时间,只为一睹那名女子的真容,可惜,直到驿馆仆役毕恭毕敬地请客人离开,他们都没能见到那个隔间里的情况。
待大厅中再无旁人,之前已经离开的驿正又重新出现,低头在那个隔间外道:“枫舞夫人,宜主同意见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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