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轩对这地方很熟悉,拉住林筱艺的手进门之后就朝着右边的巨大喷水池走了过去。
这里被叫做净手池,池边放着许多精致的木质水漂,水质清澈甚至能见到池底石头的斑纹。
“这是让人喝的?”林筱艺指着水瓢一时间心有余悸,很担心段文轩会忽然盛起一瓢来给她喝。
“日本寺庙一般都会有这样的水池,这里的水都是可以用来给旅客解渴的,不过,现在到底不比古代,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要是真拿这玩意喝,不仅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他说着盛水往左手上倒了些,洗了下手,又盛出点倒在左手上,以手为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好像跟当年一个味道。”段文轩轻笑着,将自己拿过的水瓢把也仔细洗过之后将水瓢放回原处。
段文轩笑着周围的景色,微眯了眸子感慨:“我上次来是十二岁的时候,当时跟父母一起来,是为了给段翼安祈福,听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那一年,他已经拿了一个美国少年摄影大赛的冠军,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个弟弟。”
他正站在阳光普照的地方,林筱艺昂着头歪脖子看他的时候感觉有些刺眼,不得不眯起眸子,许是阳光太透亮了,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被凸显出来,显得皮肤更加稚嫩,好像十七八岁正值率真的少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林筱艺觉得这画面有些像,嘴唇仿若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语出来。
段文轩怔忡一下,没听懂她的话,“难道……是上辈子?”
他略微垂头,含情脉脉的眼神正跟她兀自迷茫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入戏太深的王子,盈盈一水的目光中竟是让凡人参不透的真情。
林筱艺眼巴巴的看着诺大的泪珠子从他的下睫毛上滴了下来,好似初晨晶莹的露珠子,清澈耀眼却灼得人心疼。
她微微蹙眉,心中的念头更紧了。
却见段文轩倏尔扬手揉了揉眼,将那眼泪抹掉,轻吸了吸有些不舒服的鼻子,一巴掌糊在林筱艺的头顶上,“喂,花痴,演够没啊?”配合着她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竟然把自己眼睛都给盯酸了。
林筱艺翻个白眼,嘴角抽搐着咧了上去,“没情调!”
至此,她觉得自己才刚可能只是联想到了某些偶像剧中的画面,毕竟像段文轩这样美丽的男人,本来就不像是在身边跟你乱哈拉的普通人,会乱入脑补出某些似曾相识也是自然。
她快走几步追过去跨住段文轩的胳膊,不想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女孩们任何机会,这个来自异邦的美男子可是她的,她的!这也是林筱艺第一次觉得,她想在段文轩的脑门上贴上自己署名的标签,虽然有些小家子,但光是想想就觉得心中温暖。
爱情中的人怎么可能不自私?因为在乎所以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住在你的心里,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女王。若是太过宽容,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感情走向灭亡。
因为,就算是最真挚的爱,也需要亲亲密密的经营才能地久天长。
林筱艺站在签筒前犹豫着不知道该抽还是不该抽,她明明是不信这些的,但又怕自己会抽到大凶的签而变得不开心。
“连做这种事都胆小?”段文轩看着她嗫喏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筱艺一撇嘴,“这有什么好胆小的,姐姐我只是相信事在人为而已。”
段文轩捏着手上的硬币,颇为挑衅的抖了抖眉梢,“随你。”话音未落就干脆的将硬币投进了签筒旁的机器,然而,要去拿签筒的时候却落了空,被林筱艺抢先一步,抱在了怀里。
“万一是大凶怎么办?”她有些神经质的拧巴着眉头,一副对此深信不疑的样子。
段文轩倒是豁然一笑,指指旁边不远处的圆拱寺门,“那边的院落有个地方是专门挂签的,要真是大凶,就挂上去,让它吸收一下日月精华,免除灾祸。”
“真的可以?”林筱艺见他头头是道的介绍,还是将信将疑。
段文轩第一次见她如此谨小慎微,那样子好像一个凶签就能颠覆掉她的生活一般,“相信我。”
他笑呵呵的从她怀中|将签筒抽了出来,浑似漫不经心的晃了晃,签字就掉了出来,“四十七。”
他念叨着抿了抿唇角,感觉不是个自己喜欢的数字。
林筱艺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跟着他脸上那点不安的动荡咋呼起来,“是不是很不好?”
段文轩见她捧着脸一副几欲崩溃的样子,一下笑喷出来,“林筱艺,你怎么回事儿?不过是求个签而已,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林筱艺看着他明朗的笑声,却说什么都轻松不起来,尽管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肯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心存芥蒂。
“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有个道士打扮的人经过,跟我爸说,我的命太硬。”林筱艺垂了头,嗫喏着下唇,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的景区中几乎要被淹没在风丝中了。
段文轩紧蹙着眉头,看着她的样子,感觉自己一下被她周身散发的负能量笼罩了,点点悲伤晕染开来,最后……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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