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灵脸颊微红:“就是、就是爱去秦楼楚馆,说话也轻浮无礼,还有不良恶习的那些男人。那日三叔和大哥都不在,二哥应该也不会出面。能指望三郎看出什么坏人,全天下的人在他眼中都是大好人、”
桓灵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从前的一些烂桃花。自她十三四岁初初脱离孩童稚气时起,身后便有一大帮追随者。那些公子想讨她的欢心,在她面前都温文尔雅,挑不出什么错处。
她也不是觉得那些人不好,当时委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对那些人依旧不假辞色。
后来嘛,那些人中好几个都闹出了贻笑大方的丑闻。有吸食寒食散将自己吸成一副骷髅模样的,有狎妓取乐甚至闹出了私生子的,还有与已婚妇人私通被人家打出来的。
若不是事情闹得大,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彬彬有礼的士族公子会是那样不堪的人。后来嘛,她就对男子都存了几分戒心。
谁知道人皮之下,会是怎样的心肠。
梁易仔细一想,桓煜确实如此,他也是桓家第一个接纳自己的人。他也为桓灵交给他的这个事情而感到开心。这是不是说明,桓灵也没那么排斥他了,也会相信他的判断。
“放心,我会看着。”
------------------------------------------------------
这日已经是四月初三,天气愈发热了。
金瑶已经安排人将他们夜里盖的内里有鹅绒的薄被换成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侍女们更换时,桓灵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支持,还对她们道:“确是该换,薄被晚间盖着已有些热。”
可待她躺好时,便觉得自己在梁易火热的眼光中有些无所遁形。
她是安安稳稳平躺着的,但梁易是朝着她侧躺。身侧男人肩膀宽阔,没了薄被,似乎那层薄毯都挡不住热忱的目光和炙热的身体。
她简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瞥了一眼窗户,发现所有窗扇都关得严严实实。怪不得!
黑暗中,桓灵突然就觉得和以往的夜晚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什么暗流在她和身侧高大的男人间涌动。她故作持重语气,平静道:“梁与之,转过去平躺。”
看不清表情,但梁易的语气坚持:“阿灵,你答应我的,我抱着你睡。”
桓灵理直气壮:“我答应你抱着我,又没叫你这样盯着我!”
“那我闭眼。”梁易一边说一边闭上了双眼,然后长臂往前,将人搂住。
猛然被一个火热的男人身体团进怀里,桓灵瞬间僵硬。
这和之前根本不一样!
这薄毯就和一件外裳一样薄,和从前的薄被根本不能比。梁易的身体又那般坚硬温暖,仿佛他们肌肤之间的间隔都不存在了。
士庶之别,实乃天隔。从前她还可安慰自己,两人间的薄被就好似一道银河,隔开了两端的人。让她尽可能去忽视梁易的存在。
但如今这样的情状,再自欺欺人已经是不可能。梁易就在她身侧躺着,他紧紧搂着她,他们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这个出身乡野的泥腿子,他要用他身上那来自乡间淳朴的泥土气染指最高贵无暇的桓氏贵女。
她以为自己会抗拒,会满心厌恶。她本应因他的出身而鄙夷他。
可她的心砰砰砰地跳,却没有哪一下的跳动是因憎厌而更为剧烈。她只是太紧张了。
桓氏女郎虽然行事张扬不羁,但却从未和哪个男子靠得这么近过。这个因赐婚而娶她的伧荒武将,一个不通文墨的粗莽军汉,他做了很多让她不喜之事。
但同样,他也数次戳中她柔软的心窝。他替她隐瞒冲动伤人的罪过,他向她发下毒誓会永远待她好,他为她想办法解决二哥的心病,他为她亲手做秋千还伤了手。
这些桩桩件件,桓灵都记得。
面对他的亲近,也正是因为这些,桓灵下意识地没有推开。
她只动了动,用胳膊肘撞他坚硬的胸膛:“梁与之,你、你松开点。箍得这么紧,我怎么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夫人今日可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