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办差,有风险!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方后来可拔腿就跑。
这些纰漏,祁家伙计都只管往方后来身上推,大邑官府也不至于重罚这些啥都不明白的伙计。
祁作翎就更好办,他毕竟不在场,事后也可以推辞,这是雇来的姓方的管事,自己的主意,用的是偷盗的东家印信。
便可将自己择得干净,再怎么,也不至于受大罪过。
若方后来去见了祁家老太太,反而让人觉着是祁家知道内情,会给祁家带来凶险。
*
第二日天才亮,伙计们便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毛账房拿了几张书信跑来,跟程同颌与方后来说话。
说自己也要去送信。
程管事瞥了他一眼,伸手拽过信笺,只略略看了一眼那些信,立时眼睛瞪得牛大,呼哧的喘气,把书信又递给方后来。
方后来也是一眼扫过,便知道程管事为何生气。
这几封,都是大邑都高官家子弟的家书,而且,是所有书信中门楣最显赫的几个。
职位最高的,当属礼部谭尚书,也就是谭文境的伯父。
谭文境本家在邑都之外,常年寄居在谭府,信便是发到尚书府。
替官家子弟,甚至富户送信,一般有谢银可拿!
难怪毛账房也想去掺和。
程同颌一把揪住毛账房领口,接着一推搡,直接把他甩进了院中。
“合着,昨晚我说的都是屁话?”程同颌脸皮涨红了,“送信之事甚是重要,不可懈怠,大家全力办差,不要弄些小心思出来,耽误大事。”
“这信本不该你送,你为了多赚几分银子,竟敢夺了人家的差使?”
“叔.....毛账房揉揉屁股爬起来。
看到程管事怒目相视,他悻悻改口,”管事.....
我是这么想的,这送信的几户人家,那都是有头有脸的.
既然送信的事不可马虎,不得派个有身份的人去么?”
说着,他挺起了胸口,“万一人家跟你寒暄,留你午膳,你得懂饭桌上规矩,不可失了伯府礼数......
“留你吃屁!”程同颌气的一哆嗦,随手扯了一只马鞭丢了过去。
毛账房估摸着是被程管事打习惯了,
见他抬手,立刻便闪,马鞭擦了肩头而过,疼得他挤眉弄眼。
“管事,管事.....眼看,程管事没有停手的意思,毛账房大呼小叫起来,
“也不能全怪我,胡阿福、周顺子他们一见官,就腿肚子软,不敢去!我才接过来的。”
说着,往人群里跑去,“你们两个出来说说,是不是你们不敢去?”
胡阿福,周顺子慢慢吞吞出来,“管事的,我们胆子小。
这些人家都是大户官家,我们平时路过门前,都绕着走的。
如今直接去敲门送信,说不得还要与他们家管事官爷,对答几句。
实在心里害怕!”
方后来笑笑,“毛账房,你是不是吓他们了?”
毛账房讪笑道,“也不能算吓他们,我就夸大一点点.....而已。
不过,这礼部谭尚书府筹备太后寿诞,我曾经陪东家去过,次次只来个账房接待。
说话趾高气昂,鼻孔都朝着天,东家都觉着不舒服。
可见谭家其他主事的,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这次非得我去不行,他俩真不行,坠了咱家伯爷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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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