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他这个血脉旁支,离着嫡系太远。
还有直接说他是个鱼目混珠的、冒充皇室血脉的。”
祁允儿笑笑,“这我也有所耳闻。但是纯属无稽之谈!
宗人府有人证物证,大邑都府衙也有记录,还有朝中有不少去过他府邸的大臣,都认识他,可以作证。
陛下,确实是大邑先皇旁支!
姐姐若是在大邑多转转,就会知道,这假冒的谣言,主要散布在大邑都之外。
而大邑都内的官员个个心知肚明,谣言,就是那些个别有用心的节度使,对新皇不满,故意传出来的。
以至于越传越玄乎,大邑都之外是有不少人,真信这谣言。”
“嗯?”方后来忽然觉着有些不对。
“若他患了头疾,岂非反过来说明,他真是正宗皇家血脉?”
“我觉着不对的,正是此处!”滕素儿朝着方后来笑笑,
“何况,这血脉传承之病,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比我更懂了。”
方后来一听这话,脸色立时苍白几分。
看着滕素儿,他脸上又涌出几分忧色。
滕素儿倒是不大在意,“我不是说他并非皇族,
而是,依着我看,这家伙根本没有头疾!”
祁允儿愣了。
滕素儿冷笑,“他只是为了找个由头,向被节度使蛊惑的百姓,来证明自己是正宗皇室血脉。”
陈小行听到此处,倒是有些不解,“大邑皇高高在上,那些个信了谣言的平头百姓,一辈子也见不着他。
他又何须在意呢!
何故还特意假扮头疾,证明这事?”
滕素儿冷笑道,“原本是不必要!
但是如今,大邑国那帮节度使一直尾大不掉,已经威胁到了正值壮年的新皇。大邑皇准备再次收回节度使兵权!
若要兵权交接平稳,那节度使下辖私兵,以及封地百姓,必然都要人心安稳才可。”
陈小行等人点头,“那倒是!收回兵权,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吴国当年为收回兵权,操之过急,也是闹得处处哗变!”
滕素儿继续道,“当年,自大邑老皇头疾频发时候起,节度使就拥兵自重。
新皇乃是被强行搀扶上位,根基浅薄。
初登基时,甚至皇令难出都城。
节度使虽然退出城外,却一直虎视眈眈,
他为了安抚各路节度使,就沿用了老皇的惯例,允许各地继续自治,导致辖下百姓多年以来,总习惯听命节度使,而忽视了他这个大邑皇。“
祁允儿立刻点头,“姐姐说的对。
我们大邑原先有二十一位节度使。
新皇继位近二十年以来,有九位节度使,或年老离世,或因病亡故,被新皇收回兵权。
另有五位节度使主动交出兵权。
其余七位都死守这兵权不放,这一桩桩,并非隐秘。
这七位节度使在当地深耕多年,与地方大族早就结成一体。
不但对新皇平时的政令阴奉阳违,更对新皇旁敲侧击要收回兵权的暗示,始终视而不见,还曾经威胁陛下,要割地封王。
这些年,收回兵权的事,一直进展缓慢,
都是因为,新皇一旦有夺兵权的举动,
那些说陛下并非正统皇族血脉的谣言,就在各地纷纷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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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