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市那么大,许强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蔡小凡的动向。
信里只是简单的告知了他蔡小凡所在的城市,和她现在的处境。
“蔡小凡女士明白,当年的‘八姨太’已经死去,现在的她是重生的蔡小凡,坚强的意志不会因为高少爷的抛弃而被打倒,她正在燃烧一切失望,焕发新生!”
“苦难并不能给她带来多余的什么东西,她像随风飘动的柳条,风雨中懂得低头,但弥坚韧,从未被折断!”
许强提着大小包裹,想起信里写的那些令人心疼的文字,就忍不住眼眶湿润。
这正是他眼里的八姨太啊!
那个忍受屈辱嫁给高家少爷,但仍然自强不息,能从苦闷的生活中找到乐子的八姨太。
许强为之着迷,为之抱不平,却又为之窃喜。
以前高高在上如神一般的大姨太坠落凡间,高少爷远赴国外,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了国外,许强阴暗的想。
为了他的白月光,许强连媳妇和孩子都不要了,先去领了结婚证,又马上办理了离婚。
赶了一趟“时髦”。
别人离婚都是因为反对包办婚姻、童养媳之类的封建制度,法律为饱受压迫的妇女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法律武器,所以才出现了第一次离婚潮。
但许强,单纯就是为了追求他年轻时的“白月光”。
信里都写了,“蔡小凡苦闷、痛心、孤独,更有一种对未来的迷茫,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从何开始改变,只能日复一日的把自己关在家里,她害怕看到、听到周围人不一样的眼光。”
“过去是一件让她想从记忆深处剜下来的东西,她迫切的想要改变,迫切的想要得到新生。”
许强摸索着兜里的……信呢?他的信呢?
找了一圈,就连行李也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那封让他产生疯狂一把想法的那封信。
等确定信真的没了,许强不但不沮丧,反而从心底不停往上翻涌的喜悦,几乎把他淹没。
“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指示,想让我去拯救八……”许强温柔的笑了,改口道:“拯救我的小凡。”
走街串巷的剃头匠刚想把把剃头挑子放下来休息一会,就听到如此令人难以形容的话。
剃头匠失望的继续挑起担子,准备换一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休息,至少远离这个看着就不正常的男人,剃头匠拿起“唤头”。
“镗”——“镗”——“镗”——
金属长鸣声,清脆响亮,能从巷子头穿透到巷子尾,一听到这样的声音,大家伙就知道,剃头匠来了。
“剃头的,等一下!”
“好嘞,来喽~”
剃头匠收起“唤头”,挑着担子脚步轻快的往顾客那里赶去,利索的从单子上拿下来一个高凳给客人坐下,工具已经铺开了。
“张大爷,今儿还是刮脸剃头?要不要刮个眼皮?这可是我的绝活呐!”剃头匠热情的问道。
“嗐,刮脸就够了,你那绝活我看着慎得慌。”
“这有啥……”
回到松市,各种小摊小贩的吆喝声,剃头匠“唤头”的碰撞声,熟悉的乡音,都让许强感到一种微妙的幸福感。
早该来了,许强如鱼得水,快速穿梭在街道上。
他的思路很清晰,第一件事先去找个地方住下。第二件事就是找个工作,没有钱怎么让蔡小凡过上好的生活?第三件事才是去找蔡小凡。
“不急,先不急。”许强喃喃自语。
……
“你不急我急啊!姗姗这个臭丫头,丢下一个炸弹在实验室,自己先跑没了影。”霍教授在实验室来回打转,像一头亢奋着拉磨的驴。
过来串门的打探实验进度的隔壁王教授,笑容僵在了脸上。
“炸弹?”她声音都劈了叉,慌乱的四处打量,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炸弹。
“老霍,你又开玩笑呢?不是我要说你,你看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老是不着调,你要给学生们做出一个榜样来,才对得起学生对你的尊重。”
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炸弹”,王教授觉得霍教授才是他们这的炸弹,咋咋呼呼一点都不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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