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边有油太滑,她没拿住,又是噼里啪啦摔下去一片。
甘浔的心都要碎了。
她站在准备戴围裙的赵持筠身旁,精疲力尽地打断:我来洗吧,再砸下去没有能洗的了。
赵持筠从善如流,拿起围裙微举起手。
甘浔低头,像颁奖一样地被套进去,她直起身,看见赵持筠隐下唇角的一抹笑容。
甘浔忽然想明白刚才为什么产生情绪波动,因为期待回跌。
跟赵持筠在派出所对话的那几分钟,是她们几天以来最真心的时刻。
虽然没有肢体上过于亲密的接触,但她们的心离得很近。
赵持筠温柔地记住了她的手机号,说会给她打电话,还劝她保重,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以为赵持筠清楚,她是因为赵持筠是赵持筠才将人领回,她敬的人、相处的人,从来不是传说中的清河郡主。
回来后她意识到赵持筠不清楚,一个习惯被人奉承供养的人,很难感受和理解纯粹的善意。
赵持筠只是感谢她,满意于她的奉献,愿意遵守她的家庭规则,承诺以后不会亏待她。
仅此而已。
甘浔因此而失落。
直到看见赵持筠在忍笑,流泻出一丝狡黠,她才感觉到面前的人又亲近了一点。
是那个会幼稚到对她拔枪的女人,也曾给她剥荔枝,在夜里问能不能再抱一下
甘浔忽然为难,怎么办,以后都这么睡吗?
看出来了,多少带点故意。
不要冤枉人。
赵持筠含笑绕过去,从腰后帮她系紧,皆因是初次,下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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