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什么嘶,这点痛都受不了,我不提你就疼着?怎么笨成这样子。”
冯月出真有点生气,不知道他拿这疼想惩罚谁。
从铁盒拿出来的膏药散发着浓郁的植物苦涩味道,冯月出工工整整贴好,又在边上稍稍用力摁压,防止晚上脱落下来。
冯月出垂着头,湿漉的头发丝蹭到宋行简腿上,卷翘的长睫毛像一对翅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眼前晃,她的眼角有着些许细微的皱纹了,这小小的纹路,让宋行简格外激动,这是她同他的痕迹,杜辉不曾参与的。
眼前人忽然不动了,冯月出抬头,正对上宋行简深沉的眼睛。
夫妻这些年,彼此早了解,冯月出笑了一下,凑到宋行简耳边。
“晚饭没吃饱吗,饿成这样……”
年轻有年轻的优势,体内的浪潮一阵小于一阵,冯月出最后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更懒得看表,估计后半夜了。
后面的人又贴过来,肌肤凉凉的,滑滑的,很舒服,冯月出换了个舒服姿势靠过去。
此时的另一边。
杜辉猛地坐起来,狠狠砸了墙壁一下,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不然他怎么会做那种混账梦。
第57章 过去,没必要
这个小县城的冬日总是一幅灰扑扑景象,一条哐当哐当的运煤铁路专线横穿过去,拔地而起的冒着黑烟的大烟囱在暗沉的景象里也不显得有多违和,杜辉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这地儿离他档案上的家庭住址不算太远,开车半天吧,同市不同县。
他先是电话联系了几位战友,然后凭着直觉选中这位,找到老家来,没有人能对自己的以前不好奇。
饭店算是小县城里排得上档次的了,正对面是一个红砖砌的大礼堂,前面还有个大水池,有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在上头滑冰,笑声很清脆,树枝上的鸟都惊的飞起来,礼堂顶上的那颗五角星看起来有点褪色了,路边枯黄的树叶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杜辉是提前来的,暖气给得很足,他进来把长款棉衣交给服务生,里面穿的是个夹克,上来先点几瓶好酒,这里还有烫酒服务,就是温酒,据说这样能更好发挥粮食酒的香醇。也点了几道不错的菜,还给等下来的人留了添的余地。
抬头不错眼珠地看着对面的广场,不知在想什么。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杜辉!杜辉你真活着!”
杜辉既陌生又熟悉地迎上去,他还没张嘴,对面的男人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南方的水土养人还是怎样?你怎么还这么精神!咱俩站一起跟差辈儿了一样!”
陈志军今年也四十出头,杜辉查出来他俩最开始四五年都一个班的,还是上下铺。
他穿着一身洗褪了色的蓝色的确良工装,腰板儿挺直的,可能当了兵都这样,不过转业有些年头,啤酒肚也起来了,挺利落的寸头,参了几根白发,抬头纹有点显眼。
“你真是还那样!以前拉歌时候不知道多少女兵偷偷瞧你,我可不服气了,你唱歌跑调,嗓门儿还大,带的一片人都不在调!排长让你张着嘴不出声你非出声!还越来越大!新兵训练时候你样样都拔尖儿,除了不认几个字儿,走方阵回回都在前排……你是忘了,你那时候是让领导又爱又恨呀,都说要磨一磨你的性子再提干!一磨就是好几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准再犯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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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她的新郎 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