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冯月出觉得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之前冯月出以为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会活在悔恨焦灼之中,但人的适应能力是巨大的,现在她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两个人说着同样的话,甚至说的时候都是虔诚无比的,因为她是真心爱着这两个人的。
“瞎说,你会一直在这里。”
冯月出牵着宋行简的手,放到自己柔软又丰硕的胸前。
隔着薄薄的睡衣,宋行简的指尖动了动,用力。
这个女人是个骗子,把他当傻子一样骗,他却不舍得苛责,甚至在心底期望她不要挑明,就这样过下去。
但她又是那么的好。
冯月出贴过去,从宋行简的额头开始,吻过他高挺的鼻骨,嘴里呢喃着说着情话,轻轻舔舐他滑动着的喉结。
宋行简的口感很好,光滑,一点都不粗粝,冯月出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红晕从她的脖颈蔓延,却更加的湿润了,她激动得要颤抖,她想到有一天下午拍的那两根青瓜。
她真是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人,冯月出却不想一味苛责自己。
都怪混蛋的老天,是它,把她放到了这种两难的境地。
第80章 人生
“冯大队长,你去劝劝吧,可不能,可不能这样哎……”
这片街区的居委会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人姓刘,有点胖,走几步路就喘,但很和善,笑起来眼睛就找不着了,头发总染得很黑,短发也要烫出卷来,显得很精神。
她是个很好的人,街坊邻居谁家遇到了难事儿能帮上的她一定帮,平时也没少调解邻里矛盾,但这事儿她是真处理不了了,愁得她拍了一下大腿,唉声叹气的。
冯月出望着那几间矮房,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都漏水的,是她儿子找回来才愿意活得像个人样儿,开始规整院子,修修补补的,这才多长时间呀,这对苦命的母子。
冯月出不忍心想,那儿子找回来虽然也是傻的,但总归日子有个盼头了,也万幸他是个傻子,从黑煤窑里救出来没出心理疾病,有一个救出来的没两天就跳楼死了,他对人还是没防备心,就傻呵呵地笑,也就是饿怕了,贪吃,嘴不能闲着。
问题就出在这上头了,那阿姨不知怎的想起来毛毛小时候爱吃油炸糕,那傻子小名叫毛毛,油炸糕是年根儿时候北方人家里爱做的,油是很珍贵的,也就过年时候才会那样舍得了,把和了糖的糯米面白面里包上豆沙,然后放到油锅里去炸,炸的变色了就捞出来,外面是酥脆的,里面是粘牙的,一咬下去满嘴都是香,还特别顶饱。
毛毛着急忙慌的往嘴里塞,不知怎的是不是想起来什么,忽然开始哭,不是傻子一样号啕大哭,而是静默地流泪,流着泪流着泪,一口油炸糕没下去就噎死了。
是的,就这样噎死了。
真有命吗
,冯月出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位老人,或者说她有立场来安慰吗,平心而论,冯月出对她是有怜悯,这种怜悯也就促使她在她的摊子上买块橡皮买两支圆珠笔,再也就没了。
冯月出回头看了一眼刘大妈,她依旧是用那种祈求的目光望着她。
冯月出迈进这座小院。
这房子似乎已经被时代抛弃了,邻居都是新起的房子,称不上豪华但要体面得多,就显得夹杂在中间的小屋更加窘迫,冯月出撩开门帘,与她想象的寒冷阴暗不同,屋里的炉子生得正旺,甚至还有一大片阳光照进来,一切都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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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她的新郎 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