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蓦然阁,便有守门的小家伙冲她打招呼,“阁主,好久不见啊!”
凤凰笑了一下,问,“香儿还在老地方么。”
小家伙点点头,但在凤凰朝香儿所在的地方去的时候,又一把拉住了她,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对凤凰道,“阁主,您还是先去找鬼医先生吧。鬼医先生说了,让您一来就去找他。”
凤凰闻言不由讶了一下,鬼医平日里除了教授她毒医之术,几乎可以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凤凰想不出来他会有什么事特地找自己过去。
“师傅有说什么事么?”凤凰问。
小家伙摇了摇头。
凤凰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直接去了。过去的时候鬼医正在那件专门辟给他的屋子里整理东西。
“师傅,您找我?”凤凰笑着边走进门边问道。
可待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后,面上不由就是一沉。只见里面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被拿下来打包了起来,地上平日里随便散放的草药也被仔仔细细的归拢好用纸包一一包好,至于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俱是被妥帖的收拾了个干净。
鬼医本来正在用一根细绳扎一个纸包,闻言扭过头,扫了凤凰一眼,却是淡淡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凤凰先是急促的上前两步,随后又怕鬼医觉得她急躁而停住,面上却仍带了焦急道,“师傅,你这是?”她和鬼医学习毒医之术的日子已经不短了,十分清楚鬼医的习惯,像草药这些东西因为经常用,鬼医是不喜欢收起来的。鬼医喜欢随时要用随时就可以伸手拿了用。更别说这屋子里如今的情形一看就是要搬家的节奏!
鬼医闻言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将那个纸包扎好后,这才站起身指着那被打包起来的瓶瓶罐罐道,“这里面基本都是最近配制的毒药,为师带着不方便,你拿去收起来,不要放在这里,以免不小心有人沾上了麻烦。”
又指了地上包好的草药,“这些是为师在京城买的,为师就不留给你自己带走了。”
凤凰闻言心中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急声打断道,“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走,你要走去哪里啊?”
鬼医闻言似乎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他十分平静道,“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回鬼谷,我出来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可是我还要和师傅您学毒医之术啊!”凤凰想也没想道。
鬼医却是淡淡笑了一声,“为师毕生的绝学已经全部都教给你了,以后在毒医之术这条路上,你要想飞的更高走的更远,只能依靠你自己去慢慢摸索,为师却是再不能给你更多的指点了。”
“可是,可是,”原本在得知自己已尽得鬼医真传凤凰应该开心的,可现在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嘴里反复可是了两下,却是不知道该可是什么。她是想挽留的,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将人挽留下来。
鬼医将她脸上浓浓的不舍看进眼里,脸上的神色终于柔了下来,他慈祥地看着凤凰,温声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为师也不能陪伴你一辈子。”
凤凰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初鬼医之所以和他进京本就是因为她一时脱不开身,离开也是早就决定了的。可凤凰早已经将鬼医当做父亲一般亲近的长辈,心中更是早就决定要好好侍奉鬼医,对于他如今突然要离开自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也万般舍不得。
鬼医性情冷清,不惯于这种离别的依依之情,安慰了一句也就不再多说。而且他对凤凰这个徒弟还是很有信心的,知道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但她心性坚毅非常,定能很快便回缓过来。
凤凰呆呆站了好一会,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心中还是难受,但也知道鬼医去意已决,再劝也是徒劳。再说就算鬼医真的答应留下来,其实也是很不妥的。毕竟凤凰自己也不知道这未来的路到底要如何走,留下鬼医说不定反倒桎梏了他,还不如就此让他回鬼谷还自在点。
如此一想,凤凰心中总算好受了一些,她勉强笑了一下朝鬼医道,“师傅,您既去意已决,徒儿也不留您。但还请师傅允许徒儿帮您打点下行装,如此也算是徒儿的一点心意。”
鬼医也没拒绝,微一颔首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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