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性改造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他的指尖在投影上划过，模型随之旋转，“四肢截除，皮肤剥离，部分内脏切除。你的身体会成为瓶子的内容物，而瓶子会成为你新的皮肤。”
投影上开始演示手术过程：肢体被精密仪器切断，皮肤被激光剥离，脏器被选择性切除。整个过程冰冷而精确，没有任何血腥，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楠的呼吸变得急促，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能看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吗？”
“可以。”李华放大心脏区域的投影，“我们会保留主要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瓶子采用特殊生物材料，与你的颈部完美融合。透过瓶壁，可以看到所有保留的内脏。”
他继续演示口腔改造的方案：“牙齿全部拔除，替换为特制橡胶口腔。这样更方便喂养，也适合其他用途。”投影上显示出改造后的口腔结构，光滑而富有弹性。
小楠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瓶子与肌肤融合的触感。“那……排泄呢？”
“直肠和尿道会保留，但肠道会缩短。”李华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艺术品的制作工艺，“日常通过营养液维持生命，排泄物会定期清理。你将成为一件完美的活体艺术品。”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小楠看着投影中那个被装在瓶子里、只剩下头部和少数器官的人体模型，终于感到一阵真实的恐惧沿着脊柱攀升。
“会疼吗？”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发抖。
“会很疼。”李华没有任何委婉的表示，“手术过程中会使用麻醉，但术后融合阶段会有持续疼痛。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路。”
小楠缓缓从操作台上坐起，七天浸泡让她的四肢软弱无力。她环顾这个冰冷的实验室，看着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仪器设备，最后目光落回李华身上。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她突然问道，“为什么选择我？”
李华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擦拭镜片：“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逃避真实的欲望。”他重新戴好眼镜，“而你，小楠，你不一样。”
他走到一个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陈列着各种手术器械，有些闪着冰冷的寒光，有些连接着复杂的管线。
“这些是定制的手术工具。”他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纳米级刃口，可以在切割的同时进行止血和神经接合。”
小楠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看着那些仪器一件件被取出、检查、摆放整齐。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既恐惧又期待。
“手术后，我会把你的身体组织火化。”李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骨灰可以做成肛塞、口塞，还可以做一枚戒指。”他指了指投影中瓶女模型的颈部，“项圈上会镶嵌一枚特殊的宝石，里面就封存着你的骨灰。”
小楠睁大眼睛：“为什么……”
“这样你就永远完整了。”李华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虽然失去了四肢，但它们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着你。这很浪漫，不是吗？”
小楠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想起市场里那个瓶女空洞的眼神，想起自己这七天在液体中的感受，想起那些深夜独自挣扎的欲望。一种强烈的冲动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想看看瓶子。”她说。
李华领着她走到实验室深处，在一个隔离舱中，放置着一个透明的容器。与之前那个体验用的瓶子不同，这个瓶子的曲线更加优美，材质看起来像水晶般通透，却又带有生物材料特有的柔润光泽。
“这是特别定制的生物玻璃，可以与人体组织完美融合。”李华的手指轻抚瓶壁，“内部会有恒温恒湿系统，营养液循环系统，还有微传感器随时监测你的生命体征。”
小楠痴迷地看着那个瓶子，仿佛能看到自己已经在里面的样子。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在耳中轰鸣。
“如果我后悔了……”她轻声说。
“你不会后悔的。”李华的声音很肯定，“这不是牺牲，而是蜕变。你将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永远摆脱世俗的烦恼和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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