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投资失败，债务危机
傍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为客厅铺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厨房里传来小楠轻快的哼歌声，伴随着切菜的节奏，飘来阵阵饭菜香气。李华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这是他们贷款买的房子，位于这座城市不错的楼盘。三年前搬进来时，两个人还兴奋地在地板上打滚，规划着每个房间的用途。那时他的投资顾问事业刚起步，小楠也刚升任部门主管，一切都充满希望。
“老公，吃饭了！”小楠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围裙还系在腰间，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李华掐灭烟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餐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几样时蔬，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都是小楠的拿手菜。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做这么多菜。”李华拿起筷子，却觉得沉重得提不起来。
小楠给他盛了碗汤，眼睛弯成月牙：“你忘啦？今天是我们看中这套房子的纪念日呀。三年前的今天，我们签了购房合同呢。”
李华的手顿了顿。他怎么会忘记？那天他们兴奋得一整夜没睡，躺在还没摆放家具的空房间里，数着天花板的纹路，聊着未来的每一个计划。要两个孩子，换辆更好的车，每年出国旅行一次...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见的客户不顺利？”小楠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碗筷关切地问。
窗外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勾勒出都市繁华的轮廓。李华望着妻子担忧的眼神，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号称内部消息的投资项目。王鹏当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机会。他心动了，不仅押上了全部积蓄，还偷偷抵押了房子。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给小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
“老公？”小楠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李华深吸一口气，烟雾似乎还残留在肺里，带着灼烧的痛感。他避开妻子的目光，声音干涩：“我投资失败了。”
小楠愣了下，随即松了口气般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亏了多少？没事的，我们从头再来。”
当李华报出那个数字时，小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慢慢抽回手，指甲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
“多少？”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百二十七万。”李华闭上眼，“我把房子抵押了。”
餐具落地的碎裂声格外刺耳。小楠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疯了？那是我们唯一的房子！”
李华从未见过妻子如此失态。在他印象里，小楠永远是温和的，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现在她却浑身发抖，眼睛里盛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当时以为很快就能翻本...”李华的声音越来越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小楠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窗外的霓虹灯变幻着色彩，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怎么办...”她抬起头，泪眼朦胧，“还有半个月就要还这个月的贷款了，我们拿什么还？”
李华走到妻子身边，想要拥抱她，却被轻轻推开。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责备都让他难受。他蹲下身，与小楠平视：“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找王鹏。”
小楠猛地抬头：“不行！你已经欠他很多人情了。”
王鹏是李华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这些年没少给李华介绍客户，有时还会透露一些内部消息。小楠一直不太喜欢这个总是西装革履、笑容完美的男人，觉得他眼神里藏着算计。
“这次只有他能帮我们了。”李华坚持道，“而且他之前说过，如果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找他。”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催命。小楠沉默地看着满桌已经凉透的菜肴，忽然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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