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回我妈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先借点钱应应急。”小楠背对着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不要找王鹏，我不放心。”
李华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小楠为什么抗拒向王鹏求助——那个男人看小楠的眼神，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占有欲，这是连他都察觉到的危险信号。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王鹏的名字。李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预感击中。他犹豫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鹏永远从容不迫的声音。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王鹏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需要帮忙吗？”
李华的手心渗出冷汗。他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小楠，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王鹏轻笑一声：“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吧，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李华在客厅里踱步。王鹏的消息灵通得可怕，就像是时刻监视着他的动向。但此刻的他顾不得这么多，溺水的人连一根稻草都会紧紧抓住。
小楠从厨房出来，眼睛还红肿着，却已经挤出一个微笑：“先吃饭吧，菜我都热过了。总会有办法的。”
看着妻子强装镇定的模样，李华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他想起求婚时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现在却连家都要保不住了。
晚餐在沉默中进行。糖醋排骨吃起来味同嚼蜡，鲈鱼也失了鲜美。只有墙上的结婚照还在微笑着，见证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家正在缓缓崩塌。
临睡前，小楠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李华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想起王鹏电话里若有所指的语气，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盛宴，而他们的生活，却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明天，他必须去见王鹏。这个认知让他整夜无眠，直到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全是债务数字在旋转，最后都化成王鹏志在必得的笑容。
第2章：再陷深渊，打工还债
王鹏的办公室位于城市金融区的顶层，整面落地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和穿梭的车流。李华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不断跳升，手心渗出细密的汗。他紧了紧领带，这件西装还是三年前为了见重要客户特意定做的，现在穿起来竟有些紧绷。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极简风格的接待区，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秘书微笑着引导他走向最深处的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像是倒计时的钟声。
"李华，好久不见。"王鹏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起身，穿着定制西装的身形笔挺。他绕过桌子，亲切地拍拍李华的肩，"坐，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李华有些局促地坐下，真皮沙发柔软得让人不安。他注意到王鹏今天戴了块新表，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王鹏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说你最近遇到些麻烦？具体说说。"
李华艰难地开口，将投资失败的经过和盘托出。每说一句，他都觉得自己的尊严在被一点点剥离。最后，他提到抵押房子的事，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
王鹏若有所思地点头，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轻轻啜饮一口，才缓缓说道："一百多万，不是小数目啊。"
"我知道。"李华低下头，"但是王鹏，这次真的是个意外，那个项目本来..."
王鹏抬手打断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相信你的判断。这样吧，这笔钱我借给你，利息就按银行的最低利率算。"
李华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下一秒，王鹏的话让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王鹏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最近得到一个内部消息，有个短线项目，三天就能回本。你可以用这笔钱再试一次。"
"这..."李华犹豫了。失败的阴影还笼罩在心头，妻子的叮嘱言犹在耳。
王鹏的笑容淡了些："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错过这个机会，光靠你现在的收入，恐怕十年都还不清这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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