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是名门望族之后,比长宁侯苏淮大两岁,生得落落大方,端庄美丽,当年你被掳去,苏淮一直拖着不肯另外定亲,后来还是到了十五岁时,才由苏准外祖长辈保媒定了于氏。于氏进门后,真正是长宁侯的贤内助。”
“不过于氏倒是没跟罗府有什么来往,就是婚丧嫁娶这些事,也不过就是派人随份子礼,或是长宁侯自己过来,想必是因为有先前定亲一事,心中介怀吧。”
“虽不知道实际如何,但听人说,于氏和长宁侯夫妻甚是相得。于氏出身好,德容兼备,又能干,想来苏淮定是十分爱重的。于氏生第二个孩子时,先前倒是没听说过有什么不好,可惜真到了生产那日,却是胎死腹中,且大出血,就算是抢救过来,也没拖多久……”
罗妩娘说着,把声音放得低了些许。
“倒是有传说,于氏之死,许是跟长宁侯继老夫人有关,后来果然就听说继老夫人生了癔病,发作起来不认得人,长宁侯无奈,只得把继老夫人送到了京郊庄子上。这举动更是做实了京城的传言,有一度,那朝中的好几位御史还以此为由,弹劾长宁侯不孝忤逆,也是长宁侯深得圣心,才能轻轻躲过,但倒底受了些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
罗姝娘微微点头,眼睫微眨。
这么说,于氏之死,跟罗娴娘没有关系?
可为什么罗姝娘总有种直觉,似乎罗娴娘脱不了干系呢?
罗姝娘自然不会跟罗妩娘讨论这个问题,姐妹二人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比如说衣食住行,养育儿女之类,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中午时妩娘在姬家用了饭,这才有些不舍地回范家,并且暗暗打定了日后要多来寻这个妹妹的主意。
罗妩娘走后没多久,姬誉就回来了。
“那边的院子已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以搬了。”
“这么急?”
姝娘讶然。
在这个跟前一世姝娘自己的陪嫁小院相似的环境里,不过才住了一个月,姝娘都有一种安逸得不想走的感觉。
姬誉点点头,“咱们不急,有人急。”
再不搬走,怕是有些人要狗急跳墙了。
今天那京城田溪人贩案开审,牵扯到的权贵们可是一串串的,但凡有一个头脑发热,想来找姬家麻烦的,姬家这点人手可是抵不了,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姝娘给姬誉递上干净的湿帕子,又拿来了换的家常衣裳。
面色红润,动作利索,瞧着一点也不似个孕妇。
姬誉笑眯眯地看着姝娘忙活,既有些舍不得她如此劳动,又觉得看着她给自己张罗,着实地心中欢喜。
擦干净手脸,又换了干净的外衣和鞋袜,姬誉轻轻地将罗姝娘抱在怀中,先在那红嫩香腮上,用力亲了一大口。
“姝娘今日在家里做什么呢?”
难得今日大妮儿和小紫在花园子里头玩,没有来在爹娘之间当发光发热的小蜡烛。
那些夫妻间的悄悄话儿,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罗姝娘把大姐来过的事说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那偏宜姐夫范三,这回可是蔫茄子了,这么丢人的事,估计着他这几个月,可都得老实地在家里相妻教子了。”
姬誉为这个熟悉的相妻教子给恍了下神儿。
范三家里鸡飞狗跳,他可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瞧在姝娘这般开心的份上,他便觉得他那日特意送给范三药水的举动,着实是英明之极。
其实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愿意把自己血脉永远地流传下去。
然而到处撒种子,广种薄收,靠天吃饭这种事,是只有低等的生灵才做的。
想让血脉永远流传,难道不是应该确保是自己的的骨血之后才全心全力地养育,好让子女能更好的在世上生存下去么?
姬誉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罗姝娘的腰腹之间,那儿不过是微微隆起,看着只和吃饱了饭似的,一点也不明显。
“嗯,等这事过去,咱们去京郊买个庄子,我天天在家里相‘妻’教女……”
哎呀,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让他这么一说,就显得格外旖旎脉脉起来。
罗姝娘的脸腮,就似饮过了美酒般地,浮起了酡红的薄霞。
好似很期待啊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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