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恭破口大骂,他的战马被两支木棒夹击,差点被别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还要防备盾牌后面直搠面门的另几支枪杆。 旁边有两名骑兵被搠翻下马,转眼间便淹没在盾牌下面,他们的战马乱蹦乱跳。 冲乱了整个编队。 使得队型发生严重拖节。 后面地骑手挥动代替横刀的木棒四下奋击,企图撕开对手的内圈防线。 但无奈力量已滞,被城墙一般的盾牌挤压在一起,不得已陷入混战。 “后撤!整队!”训练有素的玄甲重骑后队猛攻圆阵缺口两翼,迫使番兵营让开了道路。 张达恭有些狼狈地率队冲出了包围。 七个重骑兵跌落马下,即使是重甲护身,马蹄和棍棒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只有相互搀扶着退出战斗,好几个伤得还真不轻,不是一瘸一拐就是呸呸地吐着嘴里的鲜血。 而番兵营也有数十人受伤,至少有十人伤及关节,不能再战。 尤其是前排士卒,折损不少,枪杆盾牌更是破折良多,连白苏毕也手臂拖臼,但所有的士卒都不肯退出战斗,伤者全部撤往内圈护旗。 “快快!平日怎么操练的!”马大元焦急地招呼后排士卒上前接替,重新恢复阵型。 人员的损失使圆阵厚度有所下降,防护力自然降低,但挡住了玄甲军不可一世的第一击,极大地鼓舞了番兵士卒地士气和信心,胡汉勇士们迅速重整旗鼓,准备迎接第二轮冲击。
冷静下来地张达恭在集结部属的同时,也发现了对方阵型地弱点,重骑的实力几无消耗,而对方虽挡住了初次打击,但力量削弱良多,现在要挽回面子就是干净利落地撕开一个口子,彻底冲散对方紧密的队形,那胜利就近在眼前了!五十重骑的冲击力自然不及千军万马,毕竟人数少,但这也使整个骑队可以更整齐,更灵活,弥补重骑兵冲击一次不成再组织冲击就困难重重的痼疾。
“张达恭不会那么傻吧,又用雁行阵冲?”高仙芝弹弹剑把,将对阵双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就算他有那个心。 那马匹却也经不住几次啊!难道他非得比谁耐力更好?”
“应该不会!不管是玄甲重骑还是张达恭,都不是新上阵的雏儿啦,对应之道还是有地!”李嗣业应道,“方才显是有些轻敌了!不过,真没想到番兵营居然顶住了!有趣!有趣!”
“哼,我看还能挡几次!你以为这些番子是虎贲凤翅的锐卒么?”段秀实哼哼道,“方才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要是连第一下就经不住,不是也白练了这么久?嘿!” 段秀实的嘿声里已经没有嘲讽。 而满是惊异。 因为他看到,在番兵营夺旗的另一边战事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凤翅营防守的箭阵确实密不透风,躲藏在盾牌后面的劲弩一个齐射便放倒了四个番兵营骑兵。 而那时雕翎团的弓箭还未进入射程,要不是他们骑着马,中箭地可能更多。 赵陵牢牢记住李天郎的嘱咐,将骑射手分成较为疏散地队形,待进入弓箭射程后以鸣镝指引方向。 向防守方射去密集的箭矢,弓箭的射速数倍与弩箭,对方自然被压制,滚滚冲来的骑射手在对方亮出近战棍棒之前又一声呼哨,分两侧散开,回身再射,压得凤翅营弩箭抬不起头。 准备格斗的士卒一冒头便被准确的箭矢射中,疼得哇哇乱叫。 却又不敢出阵追击,直气得暴跳如雷。 只有加快弩箭反击速度,不断逼退鹘行疾射的雕翎团骑射手,只要他们冲不进阵中,就夺不到旗,待箭射尽。 便无计可施!但是他们想错了,当赵陵率队第三次接近凤翅营军阵时,防守地凤翅营士卒也象上两次一样收拢队形,密布盾牌,以弩箭还以颜色。 在骑射手两厢散开后,刚在盾牌后面想松一口气的凤翅营便惊恐地发现,铁鹞子已经冲到了面前,猝不及防的阵线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硬生生撞开了!飞驰两翼的骑射手轻盈地转向,也投入到突破口中,措不及防的凤翅营的防线崩溃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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