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家”门，尹秋月一点也没有家的感觉。
他知道，确实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他被引导到桌前，坐下。
“我可以保证医院那边会一直治疗尹东阳，直到他死。”
很快他听到关云啸的声音，然后是纸推来的声音。
“现在，签字。”
尹秋月紧紧咬住嘴唇，低下头。
他不愿意让他们看到眼罩被泪水沾湿。
他拿起笔，悬在协议书上方，几秒后他说：“我看不见要签哪里。”
关云啸皱眉，在纪子涵要说话时，他走过去握住尹秋月的手，指引笔落在某处。
“签这里。”
声音是冷硬的，来自手掌的力量也是冷硬的。
然而被那手掌握住的下一秒，麻木被击破，泪滴瞬间滑落。
关云啸可以看到，尹秋月单薄的肩膀在颤抖。
他看着手里的小手缓慢动作，在协议书上写下名字。
关云啸看着苍白脸上的泪珠滑落，一瞬有接住它的欲望。
心里的烦乱是什么？
关云啸不知道，也没打算理会。
他粗暴地抽出离婚协议书，然后把项链被放进尹秋月手里。
“你要的都给你了。”
尹秋月迅速握紧那条项链，确认它的形状大小，质感，甚至去闻它的味道。
尽管看不见，但尹秋月知道，是它。
他的手不住发颤，再忍不住崩溃哭泣。
“现在你可以滚了。”
但关云啸连让他崩溃的时间都不给。
他揪住尹秋月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就像揪着一条狗一样把他带到门口，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尹秋月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上下摔得疼痛不已，但他不顾疼只着急地抓紧项链，确认项链没事。
然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歪歪扭扭地一点一点向前走。
纪子涵抱住关云啸的手臂，靠住关云啸笑着说：“太好了啸，这下我们终于清掉脏东西，干净了也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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