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多待几天吧,至少一起过完圣女节,大家一起会很热闹很开心的。”博士对琰和茑说。她们俩对视了少许时间,似乎是要确认对方的意思。不过也没必要特意说出答案了。
今天另外两位同伴也回来了。两位似乎都是仿生人,那个站着正在给博士按肩的仿生人叫作柏米修,通常大家都叫她小恶魔,可能是头顶长着应该说设计着两只恶魔一样的犄角,背后机械制的尾巴四下摆动,据说这个称呼来源于原先一本通俗的情色小说,里面有个和她样貌相似的性爱人偶,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这么称呼她的。两侧扎着的双马尾长度一直到膝盖。满脸愠色,偶尔张嘴说话时能瞥见一排鲨鱼齿,一边按摩着博士的肩膀一边盯着坐在博士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她叫作零,同样也是一个仿生人,留着黑色短发,里侧有亮色的挑染,发梢微微卷起,穿过脖子和脸颊姣好的曲线。刘海遮住一边的眼睛,神情冷漠,似乎就是这样子的性格。
“好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琰说。茑慢慢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前厅的众人。“我去教堂,总要找一点事情做。也能带回来些补给。”
“那真是太好了呢。”博士表情十分舒缓,似乎小恶魔的力道很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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茑的记忆之一 1794年冬 迪曼尼德
她生活在奥瑟联邦的北部,一个叫做迪曼尼德的城市,那里受到纬度和寒流影响,常年银装素裹。她作为家中独女,倍受宠爱。迪曼尼德从1645年败战后就一直是奥瑟教的中心,自然而然,茑从小在修道院上学,成为了一名奥瑟教徒,一切似乎顺风顺水,都朝着最理想的结果前进。
直到有一天父亲在工厂被机器咬断了一条腿,水性杨花的母亲卷着赔偿金和情夫奔去了远方。只留下父女两人,可也不能说是相依为命。
你看一看这北国
我的情人,我内心的声音
你对我说
幸福是什么
爱又是什么
她可以是那样冰冷沁人么
枯枝是天空的根
寒风是天空的声
亘古不化的坚冰
也能透过阳光
我理应在寒冬中死去
那便是爱,那便是幸福
父亲整日酗酒,郁郁寡欢。留着稀疏的胡茬,不曾打理,一直捧着酒杯,深思般慢慢啜饮。茑端着杯盘走了过来,上面是两杯茶。房间里灯光昏暗,木质地板被踩出吱呀呀的声响。茑不注意一个趔趄,茶盘打翻,杯子也碎了一个,身子也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她的眼神变得惊恐,转过头看向父亲那边。飞过来的是一个酒杯,砸在了茑的脸上,留下青红色的痕迹,眼珠里渗出泪滴。面对着瑟瑟发抖的茑,踏在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急剧地靠了过来。啪!一个响亮的声音撕破了阴沉的空气。在青红色痕迹周围又多了一处红晕。眼泪涌了出来,她害怕地不时从喉咙里抖出呜咽声,悲鸣。她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嘴唇擦到牙齿,流出了血,慢慢抬起恐惧的视线,看到这个男人抽下了腰间的皮带。
“你这个小婊子!茶杯碎了谁花钱买!!你告诉我!”他狠狠地将皮带挥下,重重地敲在了女儿的身上,划过女儿柔软的身体,画出伤痕,皮带也回弹起空气。
“爸爸...不要...不要打我..呜”茑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哀求着。全身都在发抖,被打到的手和肩膀一个劲地往回缩。
“你!!你就没有错吗!!!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男人咆哮着,手中的皮带便一下、两下、三下。愤恨恣意宣泄,每一次同现实的碰撞均迸出苦痛的哀鸣。殴打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不要给我看穿你本质的洞见
温热的恐惧一味蔓延
不能承受之重压垮了肩
北国,我的温柔乡
凝固的土壤,亮洁的冰面
有了你,人们得以相连
没有生机即是善
锁链
我理应在寒冬中死去
那便是爱,那便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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